“不用去油库。”
桐生和介对此早有预料,他摇了摇头。
“院长,能不能能不能联系一下外面的救援人员,或者让轻伤的家属出去一趟?”
“现在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因为地震被砸坏或者抛锚的私家车。”
“那些车的油箱里,都是汽油。”
“只要找根管子,用嘴吸出来,或者用简易泵,就能弄到油。”
“我们带来的发电机是烧汽油的。”
“只要有油,手术台上的灯就能一直亮着。”
他像是在着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当然,对他来说,也确实是理所当然。
特殊时期,行特殊之事。
但在场的其他人都眨了眨双眼。
去私家车里抽油?
这在讲究私有财产不可侵犯、讲究规矩和秩序的社会里,简直就是强盗行径。
就算是灾难时期,这种行为也是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
搞不好要当场被警察抓走的。
“这……这能行吗?”
老院长有些犹豫,毕竟他循规蹈矩了一辈子。
要是事后车主找麻烦怎么办?
要是被媒体曝光说医院抢劫民众物资怎么办?
倒是站在一旁的今川织,擡起头,深深地看了桐生和介一眼。
原来如此。
她在出发前还疑惑,为什么要带这种看起来像是露营用的、功率又不大的小型发电机,而不是去借更专业的柴油机。
当时她以为是车子装不下。
现在看来,他是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点。
在道路瘫痪、补给线切断的孤岛状态下,依赖外部输入的柴油就是死路一条。
“除此之外,还有办法吗?”
桐生和介毫不留情地直接反问道。
院长看着他的眼睛。
眼里没有丝毫的道德负担,只有绝对的理性与冷静。
就像是战地医生。
在战场上,所有的规则都要为生存让路。
他又看了看手术台上刚刚保住腿的伤员。
“我明白了。”
院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去安排。”
“我是院长,出了事我负责。”
“保安科的人还在,维修班的人也在,我让他们带上工具去。”
说着,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