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藤太太投诉了。”
“吵着说手术失败了,不仅手腕疼得睡不着觉,而且手指还发麻。”
“武田教授去解释,说片子很完美,是正常恢复期。”
“结果安藤太太根本不听,说她在东京的朋友请了专家看过了,说是过度剥离导致了骨愈合延迟和神经激惹。”
“闹得很凶,甚至扬言要找律师起诉医院。”
说到这里,泷川拓平忍不住笑出了声。
“活该。”
“明明是个简单的骨折,非要搞什么钛合金,非要抢病人。”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越说越起劲,好像亲眼看到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田助教授吃瘪的样子。
不过,也确实出了一大口被抢走病人的恶气。
“还好安藤太太转诊了。”
“不然现在被投诉的就是今川医生了。”
“这种有钱有势的太太,最难伺候了。”
“治好了是理所应当,稍微有点不顺心就是医疗事故。”
泷川拓平拍了拍胸口,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啊。”
桐生和介附和了一句。
如果是他来做,在“骨折解剖复位术&183;完美”的加持下,根本不需要做那么广泛的剥离。
保护好周围的血运,再加上坚强的内固定。
两周时间,足够让安藤太太端起茶碗了。
是武田裕一傲慢而已。
太迷信技术,太迷信器械,却忘了医学的本质是人学。
虽然他的手术确实做得没有问题,也不会因此而对威胁到他在医局里的地位,但也够恶心他一阵了。“好了,我得赶紧去车站了。”
走到路口,泷川拓平摆了摆手。
“桐生君,明天见。”
“明天见,泷川前辈。”
两人在路口分开。
泷川拓平朝着车站的方向快步走去,消失在人群中。
桐生和介独自一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外面的雪还在下。
并不是那种鹅毛大雪,而是细密的、带着湿气的雪粒,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像是一层层薄纱。桐生和介竖起大衣的领子,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以前没见过雪的时候,还会觉得新奇,甚至会伸出手去接几片雪花。
但现在,看多了,也就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