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田裕一立刻凑了过去,面上带着那种刚好能体现出恭敬又不失身份的笑容。
他指着下方的玻璃窗,语速很快,似乎生怕别人抢了他的话头。
“下面的手术出了点状况。”
“主刀的研修医,完全无视了术前制定的手术方案,无视了基本的医疗原则。”
“面对如此巨大的骨缺损,他竞然没有进行髂骨取骨移植。”
“直接用普通的t型钢板进行强行固定。”
“这简直是乱来!”
“这是对患者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我刚才试图制止他,但他根本不听指挥,还公然顶撞上级。”
武田裕一一口气说完,还不忘观察西村教授的表情。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既能踩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研修医,又能给负责管理的水谷光真扣上一顶“管理无方”的帽子。他要把这个罪名钉死。
“教授,不是这样的!”
水谷光真急了,他赶紧往前跨了一步。
“桐生君他……”
“他虽然年轻,但在技术上还是有独到之处的。”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然而,说到后面的时候,嗓音越来越小。
理由?
什么理由能支撑“骨缺损不植骨”这种离经叛道的操作?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辩解苍白无力。
然而,西村教授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手拨开了两人,走到了观察窗前,低头向下看去。
刚好看到一个墨绿色身影转身离开。
“那是今川医生吧?”
西村教授忽然开口了。
今川织作为这台手术名义上的指导医,作为第一外科最年轻的专门医,她就在现场,甚至刚刚刷手上台了。
并没有接管手术。
也没有叫停手术。
而是转身离开,把手术台完全交给了那个研修医。
“啊?是,是的。”
水谷光真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了自动门合拢的瞬间。
“既然这样,那就再看看吧。”
西村教授收回了视线,转身坐进了沙发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她了解今川织。
那个女人虽然爱钱,虽然有时候做事出格,但在专业问题上从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