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桐生和介,是要说几句“明白了”、“我会等教授来”之类的场面话。
“武田助教授。”
桐生和介的嗓音平稳,透过麦克风和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见学室。
“手术已经开始了。”
“骨折端已经暴露,软组织已经切开,骨膜已经剥离。”
“现在的每一秒钟,病人的伤口都在暴露在空气中,增加着感染的风险。”
“现在的每一秒钟,止血带都在压迫着神经和血管,积累着代谢毒素。”
说到这里,桐生和介停顿了一下。
他擡起头。
目光穿过无影灯的光晕,看向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间充满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的房间。
他看不到上面的人,但他能看到权力的傲慢。
“我是这台手术的主刀医生。”
“我对这台手术的进程负责,我对病人的安全负责。”
“所以,我不等。”
“手术继续。”
“武田助教授如果没事的话,就请在上面安静地看着吧。”
“别吵。”
话音落下,见学室里便只能听到音响所传来的微弱电流声。
武田裕一嘴巴微张,愣住了。
拒绝了?
被一个研修医当众拒绝了命令?
后面站着的闲散医生们纷纷变成了木头人,目光发直,面上全是没来得及掩饰的错愕。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一个研修医。
一个入局才半年的、最底层的新人。
竞然在公开场合,对着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助教授,说什么,说别吵?
太猛了!
这已经不是以下犯上了。
这是在造反!
这是在挑战整个白色巨塔的等级制度!
对于一些还没被体制完全磨平棱角的年轻医生来说,桐生和介此刻的形象,无疑高大了几分。“真敢说………”
有人在心里暗暗佩服。
如果是自己,面对武田助教授的命令,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乖乖停手了吧?
哪怕知道这样对病人不好,也不敢反抗。
毕竞,前途还要捏在人家手里。
但桐生君好像完全不在乎。
当然了,更多的人是在等着看笑话,在这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