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挂科。
不能生病。
这就是她的青春。
但那时的自己满怀希望,觉得未来就会好起来的。
直到那天。
银行的人忽然上门。
直到那天。
自己发了工资,买了几件新衣服,想给母亲一个惊喜……
然后,没有未来了。
从此,自己不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就是在去陪女人喝酒的路上。
没有人逼她。
这都是她自己选的。
过了一阵。
今川织终于开了灯,扶着门站了起来。
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扔进篮子里。
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贴在脸侧,眼妆被雨水冲得发脏,嘴唇却还在死死抿着。
今川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妆也花成了一片。
眼睛发红。
口红也淡了。
豆沙色,哑光。
几个小时前,桐生和介还说这个颜色很好看。
现在自己再看,真丑啊。
这就是一个被困在了过去,满眼只有钱的的庸俗女人。
而桐生君呢?
他在手术上大放异彩,他在顶级学术会议上侃侃而谈,他在急救现场力挽狂澜,连东京大学的教授都对他另眼相看。
他注定要走向一个璀璨夺目的未来。
他的人生是向上的,是耀眼的。
而自己的人生,是向下的,是停滞的,是在泥潭里打滚。
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今川织打开水龙头,自来水哗哗地流出来。
弯下腰,用力洗了一把脸。
一下不够。
她又洗了一下。
还不够。
一下又一下,也不知道多少下之后。
今川织双手撑着洗手,擡起头,再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先把嘴角压平。
再把眼神收回去。
然后面无表情地露出一个平日里那种冷淡的表情。
好了,这就是专门医今川织。
她又笑了一下。
不太自然。
再来一次。
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眉眼也跟着弯了起来。
好了,这就是营业时的今川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