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见贵之伸出手。
器械护士赶紧把准备好的敷料递了过去。
盐见贵之接过之后,轻轻覆盖在血管吻合的区域。
这能起到保护和隔离的作用,防止敷料和新生的肉芽组织粘在一起。
然后,放置引流条。
由于创面污染严重,而且进行了大量的组织修复,术后必然会有渗出。
如果不放置引流,这些渗出的血和组织液就会积在里面,成为细菌繁殖的温床,甚至压迫血管。在1995年,还没有什么负压封闭技术。
最常用的,就是这种简单的胶皮管或者纱布条。
利用重力或者毛细作用,把渗液引出来。
简单,但有效。
盐见贵之看了一眼对面。
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也不是第一天跟大泽健一上了。
他自己把引流管的位置又重新调整了一下,确保它放在了最低位,而且没有打折。
“少量松散的定位缝合。”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持针钳。
不能直接缝合的原因是软组织损伤太重,后期还会持续肿胀。
现在就把皮肤缝死,里面的压力会急剧升高,把刚刚接好的血管压扁,甚至导致更大范围的组织坏死。这叫筋膜间室综合征。
所以,只能先用几根缝线,把皮缘松松地对合一下,留出足够的减压空间。
等过几天,肿胀高峰过去了,再根据情况做二期缝合或者植皮。
这同样是损伤控制的理念。
先保命,再保肢,最后再谈功能和外观。
盐见贵之很快完成了最后的缝合。
针脚很松,就几乎只是把皮肤挂在了一起而已。
最后,再盖上湿纱布和厚厚的敷料。
“你做得很好啊,盐见君。”
“真是不错。”
他先是在心中暗自对自己认可了一番。
接着,才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将手里的器械扔进托盘里。
“手术结束。”
“辛苦了。”
他对周围众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