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惊扰了这手术。
他已经意识到,桐生和介对显微操作的熟悉程度,完全不低于刚才的肌腱缝合。
不。
甚至更离谱。
10-0的尼龙线细如发丝,针尖不断在神经外膜上落下。
针距、边距、松紧,全都恰到好处。
束膜对束膜。
一针又一针。
原本散乱的神经束,被他一点点重新对合。
“神经缝合,完成。”
桐生和介已经放下器械。
正中神经和尺神经,仿佛从未断过,只是被人用看不见的线又重新描了一遍轮廓。
盐见贵之却还在看着显微镜下的术野。
他在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快。
太快了。
甚至都觉得有些眼花缭乱了。
但又不仅仅是快。
如果只是快,那算不上什么。
很多医生为了缩短手术时间,会牺牲掉一些操作的精度。
可桐生和介缝合的质量,高得令人发指。
盐见贵之很清楚,如果换成是他自己,全力以赴,不考虑任何保留,最好也就是这个结果了。甚至……可能还做不到。
桐生和介已经往后退了一步。
“盐见医生。”
“嗯?”
“后面的外固定支架安装和定位缝合,就交给您了。”
他说得过分理所当然。
大泽健一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认真的吗?
盐见贵之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在指使他干活?
他看着桐生和介。
对方的眼神很是诚恳,没有半点炫耀或者挑衅的意思。
可是………
先前看堀川弘一的手术时。
这人不是被上级医生压榨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当影子吗?
按理说,哪怕技术再好,就算真做出了贡献,最后也该把后面的收尾也做了,表示自己受教了、承情了。
多干活,少出声。
把功劳往上传递。
把姿态放低。
怎么这会儿就没这觉悟了?
拿出点被旧制医局规训的样子来啊!
就算自己是筑波大学的讲师,可那也是前辈啊!
过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