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桐生和介应下。
他站在主刀位上,重新拿起手术器械。
这一刻,世界以他为中心。
盐见贵之作为一助,很快就感受到了压力。
桐生和介的动作很快。
但不是做不到更快,而是照顾到了他能不能跟上。
更准确地说,是给他留了阶。
在需要配合之前,桐生和介都会提前半秒露出动作意图,比如镊子压哪边,线从哪里过,下一针要往哪个角度走。
这就有点吓人了。
盐见贵之甚至开始怀疑,桐生和介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26岁。
这种习惯,就算是专门医,都不太有。
而且……
桐生和介站位一变,手法也跟着变了。
刚才在助手位时,还会把动作做得更容易让他能看懂。
现在,多少是有点肆无忌惮了。
几分钟后。
一根肌腱就完成了。
盐见贵之轻轻牵拉,断端并拢,滑行面也还算整齐。
“不错。”
他装模作样地评价了一句。
手术还在继续。
下一根肌腱的情况明显差了许多。
断端被挤压得发散,近端有些纤维已经不齐,远端还带着一点撕裂。
盐见贵之刚看了一眼,手指就往前动了动。
缝到最后一根肌腱时。
“这根慎重点,如果……”
“好。”
桐生和介已经应了一声。
盐见贵之本来想说,如果搞不定,就用回津下缝合法,至少能保证基本功能。
这句话没能说完。
因为桐生和介的针已经落下去了。
盐见贵之眉头微微收紧。
津下缝合法在这种条件下更保险,至少不容易因为多股线穿行把肌腱撕坏。
但他也没有开口打断。
他看见桐生和介把针持换了个角度,进针点比刚才更靠近断端边缘。
这个位置太冒险了。
稍微用力一点,缝线就会把脆弱的肌腱撕裂。
可是………
桐生和介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
穿针、引线、拉紧,每一步都做得极轻,又极稳。
然后。
盐见贵之就开始看不太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