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做血管重建。
大泽健一先从小腿取一段大隐静脉,准备倒置后作为桥接血管。
显微镜被巡回护士推了过来。
高崎国立医院这手术显微镜,是高级货。
双目镜,脚踏调焦,同轴照明,还有给助手看的侧方目镜。
它能把一条细到肉眼只能勉强分清的血管,放大到医生可以看见内膜和针脚。
盐见贵之坐下。
桐生和介也将眼睛对上了另一侧的目镜。
镜下的世界一下子收紧了。
被修整过的尺动脉断端泡在生理盐水里,管壁泛着一点湿亮的白。
尺动脉那边的断端相对还能用。
盐见贵之没有逞强。
他选择先处理最有希望恢复掌弓灌注的那一路。
“微血管夹。”
器械护士把夹子递来。
桐生和介已经把周围软组织往两边分开,留出一个刚够操作的窗口。
“再低一点。”
“好。”
桐生和介的拉钩落下半分。
盐见贵之先修整血管断端。
他做得很仔细。
显微镜下,9-0的尼龙线细得像一根黑色头发。
桐生和介从另一只目镜里看着,忍不住想起了今川织。
她喜欢先把空间收拾得更规整,再往里走。
盐见贵之更直接,看见哪边能下针,就顺着哪边把路打开。
可真要论到针尖落点、线结松紧,还有对血管脾气的拿捏,两个人并没有差出半档。
“拉近半分。”
“好。”
“这里别压。”
“明白。”
盐见贵之说一句,桐生和介的手就立刻跟上。
大泽健一心里更酸了。
显微镜没有第三个目镜,他这下是连看都没得看了,无能地站在一边假装看得认真。
过了不知道多久。
盐见贵之处理完动脉后,又吻合两条伴行静脉,建立回流。
最后几针落下。
“松夹。”
盐见贵之擡起手。
桐生和介却没有动,而是先看了一眼近端血管的方向。
“盐见医生,远端这里有一点扭。”
“嗯?”
盐见贵之停了一下。
显微镜下,他顺着桐生和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