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上找到对应变化。
牵引力线改变。
半骨盆轻微回让。
前环打开一点。
后环没有完全丢掉。
血流回来。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盐见贵之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几张术中片。
看到这里,他的表情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从容,面色阴沉如水。
录像继续播放。
经皮骶髂螺钉固定时,今川织确实展现了极高的技术水平。
这部分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不是说这不重要。
只是在更关键的复位方向、血流挽救、牵引力线判断上,桐生和介始终站在那个能决定成败的位置上。没有拿电钻。
没有站在主刀位。
但这手术,一直在他的手里。
盐见贵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终于按下停止键。
录像机里传来轻微的卡带声。
画面定格在桐生和介维持牵引的姿势上,犹如当初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国民医生般。
岩崎悠介嘴唇动了动,正想要说点什么。
啪!
却见盐见贵之猛地拍响桌面,愤怒狰狞。
岩崎悠介顿时被吓了一跳。
“真是,一帮虫豸!”
盐见贵之咬牙切齿地怒斥了一句。
当初自己离开日本,就是受不了令人窒息的医局制度。
明明是自己拚死拚活救回来的病人,转个头的时间,功劳就要被上级医生分走。
这还不算什么。
一旦出现并发症,或者预后不如预期,责任却又会被一层层推下来。
教授永远不会有错。
这到底算什么?
是幕府时代的将军和家臣吗?
后来。
筑波大学的藤井院长,也就是他大学时期的恩师,给他写了一封亲笔信。
说筑波大学和那些旧帝大不一样。
这里没有盘根错节的医局人情,也没有论资排辈的规矩。
回来后的工作环境,确实还不错。
至少,院长和外科统括部长不会因为他没有把酒杯子倒满而有意见。
这让他以为,医疗界是真的不一样了。
直到今天。
他看到了堀川弘一的这手术。
哪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