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来在他爸的葬礼上,好像是出现了几张陌生面孔。
会是他们吗?
其实张骆都不确定,那几张陌生面孔是他听到这个故事以后臆想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的。隔了这么多年,他能想起来的、陌生的脸,真的无法确定是不是真实见过的。
进了“一针”,服务员俨然认识他爸,喊了一声“张先生”,笑盈盈地问了一句“还是老样子吗?”,得到他爸肯定的答复,就带着他们往里面走去。
在拐角后的大堂,有几张靠窗的卡座。
他们坐下以后,张骆好奇地转头望了望四周,问:“爸,你当年没有想过要离开徐阳吗?”他爸说:“想过。”
但是最后没有离开。
张骆等了一下,他爸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张骆也就没有再接着往下问了。
“儿子,你以后想做什么?”张志罗问。
张骆:“我现在说不出来。”
但肯定不再是跟上一世那样,做一份普通的工作,然后一辈子最为人所知的事情,就是因为在麻将桌上摸出一个杠上花而猝死。
“没有想做的事情吗?”张志罗惊讶地问,“我跟你妈还在好奇,你以后是想做文字工作,还是真的去参加艺考,以后去演艺圈工作。”
“你们想要我做明星吗?”张骆问。
张志罗笑了笑,摇头,“我跟你妈只希望你能够有一份工作,好好养活自己就行,其他的,随便你。”张骆:“你们对我要求这么低吗?其他父母不是都很望子成龙。”
“那我们当然也望子成龙。”张志罗说,“不过,望一望就够了,哪有那么多龙,我跟你妈努力了这么多年,也就是两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哪那么容易成龙。”
“也是。”张骆点头,“可能我蹦哒蹦哒,最后也还只是蹦哒成一个普通人。”
“那就挺好了,多少普通人想要普通地过完一生都做不到。”张志罗说,“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什么突然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努力了,可你也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了,你同时在做这么多的事情,你不累吗?”
张骆一本正经地摇头。
“真的不累,一点都不累,而且一点都没有压力。”张骆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这么多的事情,我都很想做,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也是真话。
比起到了三十岁的时候,每天加班加到两眼发黑,上班如上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