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尽忠坐在主客位上喝着小酒,刮了刮下巴似乎有些思索。
尹尽忠看似年约二十七八,但其实已经年过四十,只是聚势抱丹,自锁气血,外表也甚是俊朗。
「三哥是说两厂吗?」
尹赛德也是沉吟了一下。
「确切的说这种手法有点类似于西厂,东厂如今都相对低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但西厂还在扩张期,行事比较激进,而且西厂厂公如今还是司礼太监,密旨是不是他自己写的都不好说————」
尹尽忠撕下了烧鹅鹅腿,开始大快朵颐。
「王贵么————,他好像的确做得出来。」
尹赛德也点了点头。
「如今那位大宗师已经老了,虽然大宗师死前能一直保持巅峰,但皇家也得培养后面的了,我看当今那位就想要选王贵,义父也说王贵虽阴狠毒辣,但武学天赋的确不俗。」
尹尽忠嘴里咀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说到,没有一点餐桌礼仪可言。
林昊此时也心中有些恍然。
两厂的人手,其实都是锦衣卫!
甚至便是锦衣卫自己,都不确定到底是在为谁办事,只是听命行事。
那刘勋是武举人进入的锦衣卫,的确可能就是西厂顺手安插进去的。
平日里为锦衣卫干活,但西厂任务来了要优先!
不过其实本质上来说,他们还是为朝廷,确切的来说是为皇帝办事!
最终问题还是出在那个被俘虏过的废物皇帝身上。
王贵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便真是那王贵自己写的密旨也是皇帝给的权力,既然给了,那他就要承担这最后的因果————
「我也就这么一说,西厂的人不自己说出来,谁知道是不是呢?反正这次搞砸了是肯定要锦衣卫背锅的。」
尹尽忠笑了笑。
「近期的话,各位是无需怎么担心的,为了树立典型,也为了安抚咱们两河两省漕运一系的人心。
「各位近期都可以看做有免死金牌,不做太过分的事官面上几乎无懈可击。」
尹尽忠作为漕运总督衙门过来的人,也简单的表了个态。
说白了哪怕现在他们几人中有人喝水噎死了,那也很自然的会被当做是想要灭口。
为什么想要灭口?
又想要炸坝?改漕为海?
那百万漕工就真只能自己去找吃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