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清那一矛是如何落下的。他只知道自己的膝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然后身形便跌跌撞撞地往前一歪。
毕功之矛敲碎了他的整个膝盖。
安格隆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单膝跪倒在地上。
他想要站起来。
但膝盖已经完全碎裂,无法支撑他的重量。
而圣吉列斯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安格隆的脑海中,狂躁的杀意和愤怒在翻涌。
但就在这时。
他感到自己额头上传来了温和的热量。
那好像是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冷静一下,我的兄弟。」
圣吉列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安格隆擡起头,他看到了圣吉列斯的眼睛。
圣吉列斯温柔地微笑着。
他的姿态是如此的从容,就仿佛这不是生死搏杀的战场,而是一个基因兄弟们相互交流的宴会。
「说起故技重施————」
圣吉列斯的声音很轻。
「那么这一招,自然是如此让我们印象深刻,不是吗?」
下一刻,他的手掌骤然发力!
「啊啊啊啊啊」」
安格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惨叫。
巨大的痛苦从安格隆的颅骨深处传递到全身的每一寸神经。
他感觉到自己头顶上那个屠夫之钉那个给他带来了万年痛苦的东西,正在被一股庞然的巨力向外带动。
然后,骤然拔出!
咔嚓。
屠夫之钉从安格隆的颅骨中被完整地拔了出来。
那些深深扎入他大脑深处的探针一根根被抽离,带起细碎的血肉和骨片。暗红色的鲜血从他的额头涌出。
安格隆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巨大的痛苦让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指甲深深地嵌入焦土之中。
但是,在这痛苦之中,有一个东西比痛苦更加清晰。
那是——清醒。
那些永恒的怒火消散了,他的意识,他那支离破碎的意识,在经历了整整一万年的疯狂之后,终于重新拼接在了一起。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想起了自己的故乡努凯瑞亚。想起了那些角斗士们。想起了那些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们。
他想起了自己的基因子嗣们。那些吞世者,那些跟随自己踏上叛乱之路的战士们。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