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也没了用处。
槐序则沉默地旁观,望着远处不断挪移的赤色法相。
他的宿敌,赤鸣的象征,终于又一次见到属于她的法相,想起那些彼此厮杀的岁月,想起赤鸣是何其可怖的对手,其他任何人,任何所谓的天骄,在她面前都像是懦弱的废物。
残酷铁血的复仇者降临了。
它的名讳是赤鸣。
无论安乐过去多么温柔,再次见到法相,他就知道赤鸣还是赤鸣,那个不甘的灵魂仍在过去的岁月里满怀恨意,未能想起的记忆,散落的回忆,共同塑成这尊法相,专门向他复仇的法相。
她的回忆停留在幸运一日,停在决裂前关系最好的一天。
后来的绝望,决裂,都在路上等候,正如骑马的斥候正带着信件八百里加急狂奔,战火随后而至,不可弥合的血仇将要到来。
“槐警司。”
陈观海却望向北方,那里有狼烟冲霄而起,连绵的火势站在东坊都能看见,火中有数尊法相的影子在行走,在厮杀,可那里应该是署长与北师爷谈话的地方,如今竟然沦为战场,且一开始就是生死搏杀。
署长挥舞圆柱般的马槊,他的法相竟如苍老的将军,披着玄铁甲胄,背后还有一袭血染的披风,他的霸念,心中的信义,却不曾因为衰老而减退,反而变得愈发深厚,像是一坛积年累月的苦酒,以仇恨为料,投入恨火蒸馏!
于是一旦启封便必须杀人,要用人血来下酒,填平内心的愤恨!
他此刻不再随和,不像是那个支着棉花糖摊子逗弄小孩子的老人,不像是会和年轻人喝酒划拳开玩笑的老长官,他的脸被面甲覆盖,冷酷的投身血战,即便对手是老友,也不会退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劲!我没看错你个老家伙!”
北师爷狂笑着挥拳,他无疑是武夫中的武夫,单是拳脚功夫也都臻至化境,领悟某种极意,某种道果的雏形,假以时日未尝不能以武夫之身晋位真人,一拳挥出,数个街区都在拳下化作飞灰。
他守护的北坊,看护半辈子的坊区,却被他轻易地毁了。
像是践踏垃圾。
连绵不绝的大火不断地向外扩散,连大雨也无法浇灭,民众们哭喊着想要逃亡,却无路可逃,他们全都沦为了食粮,被北师爷身边的胡三慢悠悠地收走,倒进葫芦里摇一摇,听个响。
“北山河!”署长怒吼:“你这个混账东西!这里可是你的北坊,这些人都是你应该保护的民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