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掷出,火油燃烧着驱散周围的黑暗,堆积的尸山和弃用的研究素材堆满大半个地下空间,琵琶女见到许多熟悉的面孔,即便是她也感到恐怖,为人的疯狂而颤栗。
这世上最可怖的从来都不是邪魔。
而是人。
吞尾会的四梁八柱以及历代前辈,除了新继任的青鬼,所有人都在这里,连死去的鬼首刘和织网手也有备份,这里俨然是一处可怖的培育场,难以分清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妖魔。
站在这里同她谈话的人,真的还是当年的刘老太公吗?
还是说……
他也是吞尾会的一部分?
“请吧。”刘老太公平静地说:“既然已经做好决定,就不要再犹豫了。”
“为大业献上残躯!”
琵琶女忽然转身,骨爪刺穿画鬼的胸膛,挖出他的心脏,喰咒受到刺激,开始疯狂的警示,感染周遭的事物。
‘你骗我!’画鬼恨恨地盯着她,他就知道不该相信这个妖魔,他就应该自己去行动,他为何要听从一个来路不明的怪物,向他提出的建议?他被骗了,再也完不成自己的计划!
琵琶女却在此刻显出生前的容貌,她绯红色的长裙被修补的完整,裙摆宽大,高腰齐胸,上襦贴身,绣着精致的金纹,长长的披帛一直垂到地面。
她戴着一套金色头面,黄金的簪子,步摇熠熠生辉,黄金与玛瑙石点缀其间,有一种贵气。
黑暗也不能遮掩美人的笑容。
如此惊艳动人。
“我确实骗了你。”琵琶女伸手轻轻一推,画鬼毫无反抗的倾倒,被某种粘稠的东西吞没,他的眼神始终是愤恨地,怨毒的盯着害他性命的邪魔。
‘逃吧,郎君。’
琵琶女轻声发笑:“牺牲我一个就够了。”
————
“赤鸣,你能不能听我说话?”
“嗯哼?”
女孩抱着小铜箱坐在床边,托腮看着槐序在面前尝试解释情况,她晃荡着纤细的小腿,连鞋子都没穿,小巧精致的脚趾时而分开撑起白袜,时而蜷缩收拢,俨然心情十分愉快放松。
“你真的有一个异父异母的姐姐。”
“嗯?”
“她叫弦月,是伊甸人。”
“嗯~”
“我之后要向她求婚……你不要笑!”槐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而且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其他回应?总是嗯嗯嗯……我们又不是在上床!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