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语。”
安乐按着好友的肩膀,她的瞳孔里透出幽幽的冷光,不像是阳光般温柔的女孩,而像一个鬼魂,重临人世后冷酷的发问:“你会和我抢吗?”
集市尽头是鱼骨围栏,彩带被海风吹起,潮汐依旧,夜里的大海是灰黑色,宁浅语缓缓转头,觉得有两柄充满仇恨的长矛刺进她的心里,大海咆哮起来,海风如此的凄冷咸腥。
这便是盗窃者的审判?
趁着好友为生活而奔波劳碌,出于妒嫉窃据不该拥有之人,把她的宝物,她珍爱并视为救赎与一切意义的人,贪婪的一次次玩弄,引诱着其不断向着深渊堕落,最终导致悲剧的诞生。
……可是有一件事,赤鸣你难道不记得吗?
你也只是后来者。
在你出于谨慎和矜持,出于对生活与共同的考虑,不敢表达真正心意的那段时间,有一个比你更早接触槐序,亲手将他发掘并培养起来的女人,先一步对他下手,占据了他。
那个人名叫商秋雨。
你也不过是个后来者,比我稍早一些的后来者!
有商秋雨在前占据主位,你和我都是一样的盗窃者,只不过你妄想把心给盗走,考虑的太过长远,想要共同度过幸福的余生——而我渴求的,出于妒嫉而渴求的,却仅仅只是一时的欢愉!
但我的妒嫉却害死了你,害死了我唯一的朋友。
我是个何等卑劣丑陋的人啊?
宁浅语缓缓阖眼,准备迎接来自好友的审判,青色伞面微微颤抖,远方的潮汐平复,集市忽然陷入死一样的静寂,鲸之民的乐师们登上高高的台子,准备点燃烟花的引信。
但她又轻微咬住舌头。
不甘心。
“赤鸣。”槐序撩开帘子,走出帐篷,缓步走到摊位前,饶有兴趣的说:“可以把发型换回来了。”
“恶作剧的感觉如何?”
“恶作剧?”宁浅语忽然睁眼,再看身边,安乐伸手轻抚长发,编织成漂亮的发髻,精致的红耳坠微微摇晃,闪烁着耀眼的光泽,女孩的笑容温柔的足以融化任何冰棱。
“是啊。”
槐序剥了一颗青柠檬味的硬糖,丢进嘴里,笑容恶劣:“不然你以为呢?”
‘旧日的复仇者终于归来,你的良心感到不安?’
‘你是不是害怕了?’
‘你怎么笑得出来?’宁浅语怒视他,倘若安乐没有在这里,她一定要扑过来掐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