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会害羞。
——
长街挂着火红的灯笼,宁浅语撑着油纸伞,逆着热闹的人流走进茶楼,要了一壶清茶,独自坐在二楼的包厢里眺望外面的街景,茶水渐凉,她娴静的看行人来来往往,灯火繁盛。
烟火升上天空。
她心想某个呆瓜应该也会来参与鲸之民的活动。
他总是热衷于和赤鸣一起逛街游玩,一起吃饭,一起讨论近况,两个人走在一起总是显得很般配,而她每次和呆瓜见面,第一反应永远是习惯性的互损,看着像是互相讨厌的冤家。
“客官,要换一壶热茶吗?”店里的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敲门进来,生怕得罪这位清冷高贵的客人。
她自然看不见宁浅语的真容,只以为这是某位世家的贵公子来了兴致,跑到南坊欣赏贱民们的生活百态,原先就有类似的例子,当年有个小厮不识贵人,最后闹得人被涂满茶楼。
“弗用。”
宁浅语回过神,她走进茶楼本意是想品茶赏景,却对着窗枯坐,景也没看,茶也没喝,全在想人。
想一个呆瓜。
一个本不该让她动情的讨厌鬼。
她不该来这里,不该去看南坊的厮杀。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某个人一回头就恰好与她对视,隔着那么远居然也能看见她?
真是讨厌,为何偏生是被他发现?
他总是敏锐的过分。
被发现以后,她应该藏起来,可她却又跑到南坊……
宁浅语在心里叹气。
“欸,客官?”茶楼的小姑娘张望一圈,却发现原本坐在窗边的人影不见了,只留下一壶没动过的清茶和一点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