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纷纷扬扬地飘起,让半个海滩都被染的黑白相间,又掺杂血色。
灰烟还在荡漾。
槐序便在黑与白的落灰里,提剑慢慢的走出,他一袭黑衣,青色发带束起长发,神色仍像是最初那样冷冽,红瞳凝望着饱受蹂躏的海滩,一阵海风吹来,他像是穿越千年的落雪,高手孤寂。
世家的意志,世家的精锐。
也败在他的手下。
他赢了。
“哈……”楼轻云一巴掌拍住额头,“又输了,这次回去,半个月都得吃咸菜了。”
陈观海轻笑:“楼兄不必紧张,我没有压上赌注。”
没有赌注,赌局自然不成立。
“……没赌?”
“必胜之局,有何可赌?”
楼轻云更觉得诧异:“怎么看出来是必胜?先前槐警司不是处于劣势吗?一没法宝,二没人,都在赌他能撑多久……嘶,陈兄,你莫不是修有什么预知未来过去的法眼?”
“能不能帮我看看云楼博彩的中奖号?”
陈观海笑而不语。
槐序忽然驻足,望向海滩远处的一处山崖,茂密的林树间似有人撑伞而立,青色眼眸遥遥地凝望他,发觉他的目光,那个躲起来偷看战斗的讨厌鬼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步入林中。
‘别以为我是在担心你,我只是路过!恰好在这里赏景!’
‘别来找我!’
他大抵能猜到讨厌鬼的意思。
“在看什么?”安乐凑过来,很自然的就搭着他的肩头借力,战斗里她承受的压力也很大,要一个人压制楼氏的铁卫集群,之后又帮槐序拦住百夫长,硬生生给他争取出扭转战局的机会。
若是没有她,槐序免不了得动用底牌。
赢得不会如此轻松。
“没事。”槐序没有的隐瞒的意思:“有个熟人来过。”
“谁?”
安乐骤然警惕起来,先前的惨烈厮杀都没能让她露出这种高度专注又戒备的神情,她原先如花园散步,潇洒的统御战场,如今却像是嗅到大敌的气味,手指悄然摸上枪械的扳机。
可悲的,无能的,总是觊觎他人男友的偷腥鸟迟羽前辈就在岸边,白长官也在她身旁,根据语境里的‘来过’,显然可以排除她们两个,因为她们还没有离去,还在这里等候。
云青禾先前也在,排除掉。
‘是商秋雨?’她传音问。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