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便有残肢断臂飞起,有雷与火听从其敕令,巨大的炸雷声里腾起血肉被烧烂的焦糊声,他正于此起舞。
悼亡会,煜州李氏,白氏……诸多密传信手拈来。
高效至极。
楼氏铁卫的每个人都是武艺上的高手,历经生死百战,修习着楼氏最正统的军阵搏杀之术,彼此配合起来甚至能围杀武夫大师。
可如今他们却像是顽童。
顽童的招式没有章法,只不过是胡乱挥舞,不仅无法伤及敌人,还容易弄伤自己。
力量与技艺都存在绝大的差距。
宛如天堑之别。
在大师们的眼中,这更像是一场诠释暴力艺术的血腥之舞,槐序的每一个招式都透着无比的精准与从容,槐序的速度早已超越精锐层次的极限,可他却仍旧可以把控每一招的准度和力道。
优雅。
他们甚至看出一种极致的优雅。
明明是专为杀人,为了屠宰生命而施展的技术,却在槐序的手中出现一种妖冶的美感,他天生就像是适应战场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收走敌人的性命,舞动时残酷之至,却又美的惊心动魄。
北师爷鼓掌赞叹:“好后生,只恨不能练一手!”
“师爷,这是自己人!”胡三提醒。
“那咋了?”
“大水可不能冲了龙王庙,不认自家人啊!”
“嘁,没劲。”师爷只好坐回椅子上,一脸不耐烦的吃着胡三送上来的葡萄,又听胡三低声说:“师爷啊,您可忍着点,今天这不是亮相的时候,往后有的是咱们出手的时机。”
“渴了,拿酒来!”北师爷只是大吼。
美酒配英雄,北师爷拍开酒坛,痛饮半坛血酒,双目凝望着远方的战场,听见雷声,听见风暴,血肉被切割,被烧灼,武夫敏锐的感知可以嗅见海风里的血腥味,令人振奋。
如此庄重又残酷的死亡之舞。
真恨不得下场试一手。
‘铛’的一声,铁卫的长刀被劈断,其人与同伴配合围杀,伺机找到机会想要一刀劈落,可他的刀刃还在半空,就先一步被澄澈的水剑一连斩了十几次,剑刃利落顺滑的割断他的脖颈。
斩首,竖劈,斜撩,直刺,上挑……冷兵器能够施加的死亡,在众人眼前生动地尽数演绎。
倘若感知足够快,便能发现槐序的姿态近似漫步,他的神色始终都没有过变化,只有冷漠,对眼前所视一切万物,一切生命的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