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
云青禾燃烧气血,燃烧法力,耗竭自己所能耗尽的一切,而后对着铁卫们高举剑刃,她本来就是死士,是消耗品,如今在这等生死之争斗里,她终于有为主人尽忠的机会。
既没有背离郡主的意愿,也完成向槐公子示好的任务,没有辜负公子的温柔。
保持忠诚。
如此令人泫然欲泣!
她已做好献身的准备,只愿能够为郡主换来这一场战斗的胜利,惟愿槐公子的温柔不被辜负,她只是死士,她身无长物,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所能献出的——唯有生命。
水蓝色的剑光愈发炽盛。
箭雨落下,却没有一枚箭矢能够影响到远处的安乐和槐序,尽数都被水蓝色的剑光斩落。
她已拼尽全力,耗竭自我,却终究难以追上步伐。
“青禾!”岸边观战的白秋秋不能再稳稳地坐着,她本来以为这会是必胜的战争,正如先前一直相信槐序,笃信少年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都能赢取胜利,而她要做的即是喝彩,尽可能的献上自己具有之物。
如今局势竟突然出现变化。
落入劣势。
“郡主稍安勿躁。”刘老太公漠然道:“不过是一名卑贱的婢女,死了便死了,何至于气恼?”
“请耐心旁观,勿要伤了自己。”
白秋秋回眸瞪他,刘家的老太公却平静地凝视她的双眼,毫无惧色,他们业已撕破脸皮,可不会再忌讳她白氏郡主的身份,更何况说到底,她也不过是空有名头而无权柄的花架子。
谁家的郡主,仆人连个像样的法宝都没有?
世家的狗,连狗链子都镶金。
她算个什么东西?
任她如何憎恨,任她如何怨气,没有权与力,不过是空有名头的吉祥物。
谁会害怕花瓶?
实在可笑。
“麻烦。”槐序也因此苦恼,旋身回斩迎上劈击,百夫长一斧险些把他劈进土中,但他永远都是看似狼狈,实则一点伤势都没有,反而是百夫长渐渐感到不对劲,全身的伤口越来越多,且难以愈合。
诅咒,毒素,蚀骨的血焰,以及各种法术,剑气……
数不清的伤害。
一层层累积,连堪比大师的肉体竟然都开始难以承受,在接连不断的爆发里逐渐出现可怖的伤势。
若是继续硬耗下去,百夫长说不定真会被人无伤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