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批的修行资源在失踪,像是投入一个看不见的黑洞,有某种东西躲藏其中,贪婪的吞吃。
祭师那边也没有动静。
不曾提醒。
商秋雨近来居然也没来找过他,自从上次留下一本书匆匆消失后,她就一直没来过,偶尔倒是能看见调戏式的字迹出现在浴室,调侃他的一些旧事,好像是在以此报平安。
事情进展得过于顺利,他反而开始感到不安。
有些消息好像和前世对不上,由于九州演武的出现,以及他造成的信息扰动,很多布局都开始改变——老熟人依旧是老熟人,可他们的皮下还藏着其他身份,有槐灵柩此人的影响。
他的瞳孔闪烁几次,有红光涌现,于是转头向安乐说:“我有点事情,需要独处一会。”
“你帮我放风。”
朽日突然有人发来联系,祭师即将降临,他得找个地方独处。
“好。”安乐利落的答应。
她神色淡然,经过几日的厮杀,气质愈发向着赤鸣靠拢,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槐序很难分清她与前世的区别。
这也让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变得愈发微妙。
总有一种诡异的默契。
槐序转身欲走,却又被女孩抓住手腕,她神色平静,淡淡的说:“晚上陪我去一趟烬宗的家属院。”
“目的?”槐序没问原因。
仅是一次对视,他就从安乐的淡金色眼眸里看出深深的疲惫。
近几天杀死的人或许比她十几年来见过的人加起来还多,她确实是个优秀的战士,但她不是天生的屠戮者,不能在目睹大量的死亡后无动于衷,即便逐渐继承前世的一些经验,此刻她依旧是安乐,而非千锤百炼的赤鸣——她仍是那个温柔的女孩,会关心他的状况,会喂他水果,会亲手做‘无敌好朋友甜甜糕’。她现在累了,很疲惫。
“吃饭。”安乐说。
“……好。”槐序沉默片刻,答应她:“我会和粟神说一声,让她不要准备我们两个的晚餐。”
明天大战在即。
今天晚上吃个饭,休整一番,也没什么不妥。
自从住进他的院子,安乐有很久都没去过烬宗的家属院,安父安母倒是来探望过她,每次都是闲谈一会,留下一点糕点,就选择离去。
她是个有父母关爱的孩子。
祭师的影子在阴影里浮现,她端坐在半空,转动着手中的木杖,一出现就以‘欣赏’的语气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