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公子降罪。”
槐序伸手摸了一下脸颊,触感温热,指腹被染得通红,是血。女孩跪在他面前,双手捧着剖开其胸膛的匕首,手上全是血,她却恭顺地,微笑着将匕首呈上,请求责罚。
他一言不发。
几乎是一瞬间,云青禾都还没反应过来,她手里的匕首就被迅速夺走,连配剑也被收去,藏在大腿内侧、袖口、头发里、贴身衣物内的所有武器全都被拿走,而她本人也被迫仰面躺下。
她被缴械了。
少年一言不发地冷着脸伸手按住她的伤口,她下手又快又狠,旁边的两人正要交谈的时候,她一刀就刺进自己的胸膛,又横向割开胸脯,切断几根骨头,露出跳动的心脏。
她还在喷血。
白色衬衣被血濡湿,胸膛的伤口如此狰狞,与女孩娇小可爱的模样何其的不相符,这种程度的伤势任谁都会感到巨大的痛苦,可她却在微笑,因为云氏不允许仆人哭丧着脸受刑。
素来如人偶般精致冷淡的女孩,却在微笑。
笑容温和。
任谁都挑不出她的笑容有何瑕疵,她连唇角翘起的弧度,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是反复经受训练的结果。其目的即是能让主人在责罚下仆之际,不会因哭喊声而感到厌烦。
“你不疼吗?”槐序为她止血。
云青禾嘴唇翕动,她失血太多,脸色变得苍白,连嘴唇也没了血色,又维系着一副任谁都挑不出问题的完美微笑,更像是匠人精心制作的人偶,她本想说话,却又意识到自己没有躺在地上。
她躺在少年的怀里。
被精心呵护。
纵使槐序冷着脸,盯着她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杀人,可他的动作却极其轻柔,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瓷器,充斥着一种反差感——云青禾能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郡主说的幸福。
可她旋即又变得惶恐。
“请公子降罪。”
云青禾祈求:“下仆不过是卑贱之身,公子万不可如此。”
“下仆的血太脏了,请公子莫要触碰下仆,以免染脏衣物。”
“下仆只是卑贱……”
“闭嘴。”槐序冷声说:“不许动,也不要再说这种蠢话,我怎么做事轮不到你指点,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只需要配合我。”
“除此以外,什么都不许做。”
“……遵命。”云青禾乖乖的合拢嘴唇,她仍在微笑,眸子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