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扫尾工作交给帮派负责,赤蛇派来一批人听他调遣,帮着兴盛楼的掌柜楼兴元清点牙行的财货,全数折现,能出手的出手,能用的就搬走,地契变卖,收益用于施粥的慈善工作。
“很有问题。”
院内的凉亭里,槐序坐在边角的长凳上,吃过晚饭以后,他就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静坐,不让安乐陪同,也不让云青禾跟随,连总是藏在角落里偷看的迟羽也被他赶回去。
可粟神来了。
正当他一个人托着腮,瞪着发胀的眼珠审视凉亭外的新树,看着树上枯黄的老叶与翠绿的新叶,猜测其中哪一片叶子会率先落下,粟神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问他要不要吃点。
她俨然扮演起家长式的角色。
明明是神明,却比人还要通晓人性,没等他拒绝,就端着果盘硬挤到他身边坐下——凉亭的长凳恰好可以坐下两个人,是专为恋人设计,但他坐在中间,本没有与旁人分享座位的念头。
除了看树叶,他就是在不断地看月亮。
想念弦月。
可粟神的到来却打破他的深思,身边挤着一位神明,还要不断尝试投喂水果,怎么也思考不下去。
所以他顺势说了白天的事。
“很有问题。”粟神纤细的手指点着下巴,神色凝重,天青色眼眸凝视着他:“很多个女孩喜欢你,确实没必要只选择一个,可你至少也得注意方式,要稍微照顾一下女孩子的心情。”
“当面把小乐推开,抱住其他的女孩,甚至是与她接吻……”
“在小乐那孩子眼里确实有点过分。”
“她想必会很痛苦。”
槐序沉默不语,他静静地抱着头,发胀的红瞳看见老树上的一片新叶翩然落下,有风吹来,翠绿漂亮的新叶落在树的根系边上,树叶将会腐坏,翠绿的生命力会褪去,遗留的只是尘土。
他清晰记得,自己推开安乐那会,女孩的脸蛋有怎样的失落。
巨大的孤寂感将她吞没。
有一瞬间,他以为赤鸣又回来了,她将会扼住他的喉咙,而他则要贯穿她的胸膛,再度成为宿敌去厮杀。
永远的纠缠下去。
可安乐却没有任何动作,她站在崖边,海风吹过女孩单薄的身子,温暖的太阳正在落下,余晖没入灰色海面,她淡金色眼眸里的光彩也渐渐沉寂,齐耳短发在风中飘动,像是火焰。
她的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腕上戴着红色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