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里的故事。
槐序帮她把帽子扶正,动作很轻柔,什么话都没说,只抱着她坐在山崖边看着剑碑的尸体随风晃荡,像是抱着一个不会动弹的布娃娃,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静静地看着夕阳渐渐落下。
‘你讨厌吗?’他传音问。
云青禾没听懂槐序的意思,她讨厌什么?她为何要讨厌?她本来就是器物,死士,签过血契之后就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人,一个连人都称不上的东西,为何要有讨厌这种情绪?
为郡主的命令而服务,是她的荣幸。
槐序是郡主看中的人,地位远比她高,为何又要问她的意见?
难道这也是试探?
‘很久以前。’槐序说:‘父母抛弃了我,自那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只能听令行事,看似有很多选择,其实没得选。所以……我可以理解你的状态。这种自我封闭的状态。’
‘但即便是再怎么把自己当成人偶,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也会产生不该有的情绪。’
‘如果觉得为难,没必要这样做。’
‘我会找别的人。’
‘……比如某个讨厌鬼,想把事情都推过来,想要置身事外?哪有那么容易!她把我拖进来,我也要把这个家伙拽回来!’
‘她也记得一切。’
‘……下仆很荣幸为您服务。’云青禾蜷缩在他的怀抱里,看着前面的悬崖,淡然地说:‘您只需要把下仆当成器物来使用,无论是任何事都随意,如果您想要亲吻,下仆就吻您,如果想要泄欲,下仆随时都能献身。’
‘这便是下仆存在的意义。’
‘为主人献身。’
‘可是,人不应该被当成器物。’槐序说:‘即便是我这样的刽子手,也清楚地知道我夺走的是生命,是在杀人。将人当成器物,蔑视其智慧和生命,是绝对不正确的想法。’
‘我会尽可能地补偿你。’
‘有什么想要的吗?’
‘……您在怜悯我?’云青禾问。
‘没有!’
槐序的态度骤然变冷:‘我可不是什么滥好人!我亲手杀了你的祖母,难道你能指望我这个仇人怜悯你吗?我不过是……施舍你!以上位者的态度,向你施舍一点恩惠!’
‘不要以为拿了这一点小恩惠,就自我感动地觉得我是什么好人!’
‘我与其他人没分别!’
‘……遵命。’云青禾轻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