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何?”青鬼问。
为何真的要履约要把人全都送去?为何在履约之前还要他先把自己人杀了?为何不请出吞尾会的其他盟友,直接袭杀那竖子?为何不能赖账?为何对自己人如此的残酷?
“你当吞尾会是善堂?!”
死了亲儿子的家主跨入祠堂内,抓起燃烧的香烛就按在青鬼脸上,神情狰狞的怒骂:“你这个蠢货!早知道就该让老三在会里的位置继续空着,也不该让你这么个蠢东西进去!”
“为何为何?为何?!”
“你还有脸问?”
“谁让你越过我去找兴盛楼的麻烦?谁指使你把这事弄成现在这样,给人交了把柄?!我才是家主!我才是老太公选的话事人!你这个蠢货独走,把老子的亲儿子都给害死了!”
“只会修行就老老实实的当你的打手,别整天玩弄你那套狗屁不通的权术!”
“你真当老三还活着?有人给你撑腰?”
“连犬师都成仇人了!”
“都处理完了?”老太公不咸不淡的问。
“弄完了。”刘家的家主擦擦手,拍拍黑色长衫,越过青鬼走到前面。
他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两颊凹陷,眼圈深黑,此刻长呼一口气压制暴怒的情绪,又恭敬地向老太公行礼,汇报道:“我亲自把老三藏起来的家眷送给了魁首,亲眼看着人被处死。”
“魁首念在我们往日的功劳,同意揭过此事。”
“既往不咎。”
“好。”老太公说:“让青鬼把我那乖孙的人都送去南坊,你负责看着,一个人也别漏。那家牙行也送给槐家,里边签过卖身契的,连同契纸一块送去,牙行的财货也奉上。”
“我那乖孙有一房妾室,平时深得他喜欢,赐一杯毒酒吧,走的轻快。”
“别忘记把脸和身段弄坏。”
“免遭惦记。”
家主应承下来,又揪住青鬼的领子,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这东坊的世道,只有两种人能活下去,一是强者,二是疯子——很不凑巧,东坊里大都是二者的结合!”
“你可以平日里嚣张跋扈,可以目无王法,可以肆意的杀人,随便怎么玩弄外人的性命都无妨!这是魁首给你的权力,魁首给我们的自由!吞尾会建立之初,这里就是我们的乐土!”
“可是你绝不能软弱!”
“更不能违背会长制定的规矩!”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