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仆遵命。’
郡主的命令,作为下仆自然是无可违抗。
可云青禾却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此刻的行径,此刻的行为,真的是完全对郡主的忠诚吗?
理论上如果槐序成为郡主的夫君,她作为侍女当然要献身,可郡主的爱情观念似乎更偏向伊甸人,追求纯洁无暇的爱,不能容忍第三者,更不能接受任何形式与实际上的背叛。
郡主都没有吻过槐序。
她作为侍女,一个卑微的侍女,器物般的存在,却先一步吻了槐序。
并且内心泛起不该有的涟漪。
这算是背叛吗?
云青禾的心境泛起风浪,历来接受的训练和法术的刻印让任何疑似背叛的行为与念头都会带来莫大的痛苦,她此刻切实的感受到痛苦,可这种痛苦又是间断性的,她有限的经验也难以区分这种行为究竟算不算背叛,而自家郡主还在不断地传来更多的鼓励,更多的情绪,试图让她努力的为槐序——让死士云青禾为白氏郡主的未来夫君献身。
既要献身,又不能真的‘献身。’
郡主不想让她继续触碰槐公子,在自家郡主的心里,情感必须纯洁,纯粹无暇,任何她人的染指都会产生芥蒂,郡主不能容忍她再重复之前的行为,又鼓励她更进一步。
可她不懂人的情爱。
她今年二十岁,大半人生都在死士训练中度过。
作为云氏遴选出的最强死士,不久前她满身伤疤,在厮杀里变得几乎不成人形,宛如丑恶的妖魔。
临行前才被真君赐下一枚‘冰肤玉骨生颜丹’再造形貌,宣布死士训练结束,她成为合格的云氏忠仆,可以去找自己应该效忠的主人。
按理说,她这种死士甚至不能有过多的思绪,只能听从主人的命令而行动,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亦或者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也不能有任何想法,只需要提着剑平静地去完成任务。
器物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听令。
宛如士兵亦或人偶。
感情是奢侈品,它属于高高在上的主人,但不应该属于仆人,云氏的死士应该是器物,消耗品,折损一个,还会有下一个备用——消耗品又怎能拥有主人才能拥有的东西?
但郡主却试图让她理解。
让她拥有感情。
她本来不应该思考,但自从来到四坊区以后,她总是在主人的命令下被迫主动去思考,俨然从死士变成类似军师、幕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