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血喷起来,像是个小喷泉,满桌的剩菜都被淋上血,旁边的两个男人更是被吓傻了,大张着嘴,下巴几乎脱臼。
槐序随手割了这人的头,提着头发把脑袋举起来,仔细端详面容,随口说:“云楼警署特别战术行动小组,中级警司槐序,来此办案。”
“此人涉嫌参与连环凶杀案。”
“就地击毙。”
“如有异议,去向中枢指挥室递交报告。”
没人敢回答他,残酷的杀意让整个大堂的人都感到惊惶,本该制止这一切的兴盛楼武夫贴着墙,像是瑟瑟发抖的鹌鹑。
“这是刘家的人。”有人好心提醒。
刘家在东坊的势力很大,背靠某个世家,吞尾会八柱之一的鬼首刘就是出自东坊的刘家。
鬼首刘已在当日被梁左斩杀。
但刘家仍然屹立不倒。
“杀的就是刘家人。”槐序松手,人头却飘在他的身后,像是一个装饰品,脖颈的断口还在滴血,死者的瞳孔渐渐散大,头发也披散了,格外狰狞,在去往内间的路上留下一行血迹。
守在门口的账房先生抬眸看来,原先慵懒的神色变得严肃,郑重地行礼,转身敲敲门。
楼兴元披着狐裘大袄开了门。
要不是早先就和槐序谈过合作,他差点以为自个小命不保,一抬头就看见狭窄的过道里飘着足足六颗人头,都是新鲜的,刚从人脖子上割下来,冲鼻的血腥味熏得人干呕,脊背生寒。
更要命的是那股子杀气,还没开门他就感觉全身发冷,好像凡人站在野兽面前,獠牙已经咬住脖子,楼兴元被吓得差点就钻进暗道里跑路去了,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家的产业还在原地,又没法跟着他跑。
他只能硬着头皮留下,看看来的是什么鬼神。
四坊区好歹还算文明,讲点规矩,只要不是直接来杀人,事情也还能谈一谈。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先前的大金主。
“何人阻我修行?”
槐序神情冷酷,好似暴虐的君主,看见楼兴元出来,开门见山的问:“何人阻我成道?!哪个不开眼?把名姓报上来!不知是何人,就把地址报来!我去灭他满门!杀他全族!”
“是原先谈好的牙行。”
得知不是冲着自己过来,楼兴元松了口气,他全然没想到这位金主做事竟如此雷厉风行,前脚拨完电话,他刚抽了半包烟,人就已经来到门口,还杀了几个人,好似是出征前的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