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件事给敲定了。
槐序竟然连镇灵庙都知道?
“槐序。”安乐坐到他身边,双手捧着脸颊,淡金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只喊了一声名字,就没了下文。
茶壶嘟噜噜的冒着白气,壶口涌出一道水流,落入三个杯子,冲泡新茶。
她没见过这样的槐序。
从容又放松。
就像来到多年老友的家里,卸下所有给外人看的架子,无需有任何提防,也绝不照顾他人的感受,淡定的享受着愉快的时光,比起先前在家里都要更加的轻松。
……是在她面前,没有过的样子。
“嗯?”槐序端起茶杯,闻声看向她。
他并不觉得有问题。
前世三个人也是这样相处,他和宁浅语不断吵架,针锋相对的互怼,赤鸣就在一边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大部分话题她都不会参与,只会安静地听着两个朋友讨论。
赤鸣是个文静的女孩,镇定从容,又如钢铁般坚韧,动起来却又执著、残酷和迅捷,可以在她的身上找到一切美好的品质。
讨厌鬼这种人。
差远了。
如果宁浅语不是赤鸣的朋友,不是赤鸣要他去和宁浅语打好关系,他绝对不会和这种性格差劲到极点的讨厌鬼有来往。
看见宁浅语,总会感觉在照镜子。
会把缺陷也给显现。
“你喜欢她吗?”安乐直接问。
“……谁?”槐序咽下茶水。
“宁浅语。”安乐盯着他,观察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是我过去唯一的朋友,从她刚来这座城市的第一天,我就认识她了,所以我很熟悉她的性格,正如我熟悉你一样。”
“反应正不正常,我能看得出来。”
“……赤鸣,你什么意思?”槐序‘啪’的一下就把茶杯捏碎了,顶级的瓷器在他的指缝里变成粉末流出,茶水顺着手腕流进袖口,溅湿衣裳,他素来有洁癖,此刻却无动于衷。
他只看着安乐,忽视身上的异状。
有一滴茶水溅到女孩的额头,顺着鼻梁滑落,他赶忙拘来净水,塑成水团去擦拭。
他先前总想远离赤鸣。
最近却情不自禁的越来越靠近她。
早已越过界限。
安乐意识到她的反应有点太激烈,以至于气氛不太妙,她温柔地笑了笑,试图用阳光的笑容冲淡凝重的气氛,语气也变得轻快:“也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