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完成大计,这些人不过是爬虫罢了。
“大人。”
画鬼拿着抹布,躬身说道:“桌椅和凳子,全都擦净了,可还有什么吩咐?”
槐序走到桌前,背着手看着下面的戏台,乱糟糟的一片人声,他腰背挺拔,仅是站着就有一种自然的威严,那是常年行使权力的大人物才能有的气势,更印证画鬼的猜测。
这样的人,不会直接下场抓捕逃犯。
可画鬼旋即便听见槐序问:“你听说过钱家吗?”
“……钱家?”
“先前被灭门的钱家。”
“听过。”画鬼未曾生疑,如实得将一些传闻说出来。
钱家的事在南坊传得沸沸扬扬。
他们的势力在本地虽比不上福源客栈,可论起财帛,两个福源客栈也抵不上一个钱家。
福源客栈不过是个本地的产业,而钱家却是别人的钱袋子,做的又是暴利的生意,即便赚的钱大部分都要供给上面,留下的一部分也远远胜过一个四坊区的客栈。
如今这伙人忽然问起此事。
应该也是由于身份类同,故而随口问询。
不过,钱家的势力显然比不上这伙人,两个贵公子都像是有修为在身,其余三个护卫看着也不像常人,至少得是精锐,而钱家最强的也不过是个大师,还常年随船在海外漂泊。
四坊区本土滞留的钱家人其实不多。
这里算是老家。
“可曾听过,龙庭槐家的槐灵柩?”
“……听过。”
画鬼忽然生疑,悄然以法术扫了一眼,却见槐序仍然背着手站在包厢边缘,俯视下面的戏台,其余几个人也都极为放松,没有任何杀意,可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何会问起龙庭槐家?
素来喜欢出声指点的琵琶女,却忽然不作声了。
不太对劲。
四坊区第一赌狗,烂人中的烂人,这种坊间传闻里都经常出现,被人谈起的奇葩,为何还会有人来问询?
还是问他,一个戏园子打杂的学徒?
是闲谈?
还是有什么目的?
“二十多年前的大瘟疫,吞尾会主导的那一场。”
槐序缓缓转身,冷漠地俯视着弓腰行礼的画鬼,仿佛可以透过其肉体,窥见渐生忧虑和恐惧的琵琶女,他冷声缓缓说:“当时,你也参与过吧?”
“灰屋的下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