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和槐序的是情侣款,同一种风格。
“没事。”
槐序走到床边阖眼坐下,按着脸颊和额头,手指揉搓着几个穴位,一双手温和地伸过来,替他完成这套动作,更轻柔,也更让人觉得温暖。
他被安乐抱住,扶着脑袋向一边倒去,顺势躺在她的膝上。
贴着柔软的小腹。
脸朝上,目光无神地越过优美的丘峦,看着天花板,小夜灯的灯光还在变化,由缺至盈满,循环着月相。
这是弦月喜欢的小物件。
可是屋子的另一半设计,既是他的喜好,也是商秋雨的喜好,还有赤鸣的痕迹,他在遇到商秋雨和赤鸣之前,没有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也没有任何东西属于过自己。
满屋都是别人的痕迹。
他也是。
“我给你唱个摇篮曲怎么样?”
安乐忽然说:“你很累了,想休息又不敢休息,有个人,你极讨厌却又对她的感官很复杂,不能完全的割舍……这个人她刚来过,甚至吻过你,在你意识清醒的时候。”
“对么?”
不等槐序回答,她就自顾自的继续说:“我猜这个人是商秋雨,迟羽的前辈。”
“她对你来说是个很特别的人。”
“你无法否认对她的感情。”
“讨厌,又不拒绝。”
“或许……也不是完全的讨厌,而是夹杂着别的什么,复杂又纠葛的感情。“
隔着米白色睡衣的起伏,他看不清女孩的表情,只觉得她的语气不像往日那样温柔,而是有一种冷意,像是前世的赤鸣在追杀他的过程里,呼唤他的名字,那种愤恨的冷意。
她真的轻轻地哼起摇篮曲。
可仔细去听歌词的内容,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那是一首古老时代的民谣,讲述挚爱妻子的男人要如何的杀死玷污她的仇敌,年轻的战士将会斩下敌人的头颅,剥去其皮囊,剃干净每一根骨头上的每一丝血肉,再把头发编起来,做成圆环,与血肉和骨骼一起敬献给古老的神明,在至尊的见证里捍卫其尊严与荣誉。
流传至今,歌谣的内容已经模糊和柔化,变成唱给小孩子听的摇篮曲。
只有研究过历史的学者,才知道其真正内容。
槐序当然知道其内涵。
这首摇篮曲的原典,其源头的故事,在前世就是赤鸣讲给他听,她是个尤其钟爱读书的女孩,屋子里的桌上永远有一本摊开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