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的雨幕静止了。
槐序惊愕的抬眸望向远处,戒备的在四周设下诸多法术防身,又反复的审视自身,确认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心灵法术所得的讯息也没有任何异常,毫无疑问的是真实讯息。
由琵琶女在多年前目睹的画面。
……槐灵柩?
二十多年前,槐灵柩曾参与过南坊大瘟疫一事?
怎么可能?
他为何会在这里?
槐灵柩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一个嗜赌如命的烂人,竟然会在二十多年前,参与过当年的南坊大瘟疫一事,而且还和当时的南坊魁首有过合作?
怎么可能?
天边掠过闪电,沉闷的雷声打断他的思绪。
云楼城是个多雨的城市。
二十多年前的四坊区大瘟疫,也是在雨中度过,潮湿阴冷的水汽伴随着瘟疫一起蔓延,满街都是躺倒的将死或已死的人,情景同西洋人画过的一副名为《死亡之舞》的画作较为相似。
那幅画描绘的是鼠疫。
槐序看着他名义上的父亲平静的抬脚,黑色短靴跨过伏地的尸体——他撑着一把竹柄的油纸伞,衣裳是上好的丝绸,交领右衽的长衫,腰间除了一块玉佩,还有一把铁鞘的黑色长剑。
在他的印象里,槐灵柩不是这个样子。
此人嗜赌如命,性情暴烈,且特别喜欢喝酒,衣服常年都不换洗,永远都是老几件,领口都掉了,袖子全是破洞,看着枯瘦,打人却很有力气,巴掌宽厚又有劲,能把人抽翻到地上,再拿两根手指头提起来,倒绑在树上。
可出现在此地的槐灵柩。
却像世家的掌权者。
雨中,槐灵柩慢慢地走到南魁首面前,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看相貌有差不多二十多岁,耳侧长着红色鸟羽,腋下夹着一本厚厚的笔记,胸前的口袋别着一支钢笔。
千机道人没听出不对,叹了口气,按照宗主玄妙子规定的流程进行面试。
考察对于烬宗的了解情况,确认未来的发展目标,有没有犯罪记录,最后再问问是否是云楼本地人,如果不是,家又住在哪里。
槐序对答如流。
在场没人比他更了解烬宗。
至于未来规划,恐怕也不可能有人比他这个重生者更清晰,他甚至都不能详细说出来,只需要编一套大致可以忽悠人的说辞就行。
先进宗,再考公。
在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