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抬眸,红色眼瞳诧异的看了一眼办公桌后的陈观海,这个戴着黑色方框眼镜的儒雅男人正交叠着双手,神色温和的注视着他,像是在借助此事卖人情。
示好。
前世他曾辗转多个单位,在档案科、刑讯科、歼灭科和白秋秋的手下都呆过一段时间。
可是对于陈观海此人。
他不太熟悉。
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陈观海在前世早早地就被调回九州内境,其后便销声匿迹,再也没听见过关于此人的消息。
他与其接触不多。
只见过几面。
其二是因为陈观海是陈氏的嫡系子弟。
陈氏世代簪缨,钟鸣鼎食,族中尚有天人存世,列位真人各持官印,牧守一方,乃是真正的千年世家。
视万众如羔羊,高高在上。
族中子弟,看似谦逊有礼,实则傲慢至极,不将凡人视作同类。
是典型的世家做派。
商秋雨不许他与世家子来往。
直言其人非善类。
不可信。
前世他屠了九州陈氏全族,使天人陨落,列位真人皆亡,又以‘往生极乐咒’灭尽其族裔、死士、家仆,一剑击坠其祖城,凭借一己之力抹消了这个千年世家。
今世由于他的行动,陈观海尚未被调回九州陈氏,仍在云楼警署的中枢指挥室任职。
如今向他示好?
它们过去转一圈,灰尘和各种腌臜就被扫落下来。
有人甚至爬到墙头,翻上屋顶,连每一片红瓦都要细致的弄干净,屋檐垂落的风铃摘下来换成新的,地砖也除清污垢。
院里栽种的松柏被连根刨出来,几个壮汉抱着树干,抬着树根直接丢出院外。
一株槐树被车运到门口,暗灰色的树皮,枝叶密生,羽状复叶,根须裹着湿土,修剪的极为漂亮,等着埋进院里。
然后是一车车的砖石,青砖红瓦,都装在铁铸的四轮大车斗里,被温驯的,酷似骆驼的巨大牲畜慢悠悠的拉过来。
几个老匠人带着徒弟从牲畜背上下来,先是给这次的雇主问好,然后踱着步子走进院内四处查验,大致的确认情况。
这些都是有名的手艺人,木匠、石匠和泥瓦匠,还有专门做装饰的铁匠和银匠,带着徒弟徒孙,拿着趁手的家伙就赶过来。
附近的旅店都已经订好,他们今晚先来看看,彼此商量着敲定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