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云青禾抱着剑,很自然的侍立在白秋秋,她未来的主人身侧,水蓝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像个精致的人偶,无论生与死,宽恕或降罪——似乎都与她毫无关系。
过去的多年间,她亦是如此度过。
无悲无喜。
除了来到这里与那人对视的一瞬间,为超越常理的事物而被触动,除此以外,几乎毫无波澜。
只要服从主人的命令。
便能如常存续。
倘若主人要降罪,那便将性命奉上。
亦是一种了结。
……都一样的。
反正她这种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一个主人献上忠诚,以己身的一切来维护主人的利益。
白秋秋不喜欢这样的想法。
不想把人当成物品。
更不想过度的贬低他人来衬托自我的高贵。
她接受云青禾来到身边担任侍女,一是知晓有槐序改良的血契束缚,不必担心云青禾会像她的祖母一样背叛,二是……她这个人实在有点软弱,太念旧情。
云氏的罪臣本可以在港口一剑杀了她。
当时有很多个机会:南山客没来之前,南山客重伤无力再战,槐序没来之前……
以大师的剑术,一剑便足以取她性命。
但云姨没有这样做。
反而以‘体面的死’为由,放过一个软弱的人很多次。
安乐坐在桌对面,手肘撑着桌面,左手托腮,白皙娇小的右手拿着枪,枪口朝上,像是把玩漂亮的新玩具。
她还在絮絮叨叨的讲着自己的看法:
“喰主这个名字是有点奇怪,不过我觉得还好吧,毕竟是枪的名字而不是人的绰号,枪叫这个名字应该还算正常——将生命当作餐食的枪,听起来很酷。”
“如果是人用这个绰号,听起来就像美食家,很爱吃……”
槐序黑着脸站起来。
豆浆还剩半碗没喝,一盘包子刚吃掉半个,叫来小二就结账,付了钱拿着‘赤鸣’就走。
喰主是他独有的绰号。
却被安乐当作枪的名字,拿在手里不停的喊。
而他却又拿着赤鸣,这把枪本该是她的随身武器。
就好像特别亲密的人彼此交换重要的信物和绰号。
该死,他们可是宿敌!
即便那些事已经不存在,她的父母仍然健康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