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
七师兄陆兴民皱着眉头,看向叶岚禅。
“走一步,看一步。”
叶岚禅重新坐回桌边,端起那碗早就凉透了的茶。
“既然这浑水里有汪天绝的影子,还有朝廷的影子,那这趟长白山,就更有意思了。”
老头子抿了一口冷茶,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真假,到了山上,自然见分晓。”
众人不再多言,心里却都压上了一块石头。
这趟关外之行,怕是比想象中还要凶险百倍。
……
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
洪一贯眼力见十足,不仅把账结了,还主动把最好的几间上房让了出来,带着自己的弟子去挤那透风的柴房。
临走前,他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了叶岚禅的桌前,深深一揖。
“叶老前辈,秦五爷,各位英雄。”
洪一贯的姿态放得极低,“今日救命之恩,洪某没齿难忘。这关外之地,处处透着邪性,我等南人初来乍到,多有不便。不知……不知明日可否与各位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这话说的很诚恳,也是实情。
今天若不是遇上叶门这帮人,他洪一贯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关外的道道,确实不是光靠一身硬功夫就能趟过去的。
叶岚禅没说话,只是看着秦庚。
秦庚用筷子夹起最后一块狍子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可以。”
他吐出两个字。
“多谢秦五爷!”
洪一贯如释重负,再次躬身行礼,这才带着弟子们退了出去。
这一夜,老鸹窝里再没出什么幺蛾子。
外头的风雪,似乎也小了许多。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两支车队合成了一支,规模大了不少,浩浩荡荡地继续向北进发。
有了洪一贯那帮弟子的加入,开路的活儿轻松了不少。
这些南拳高手虽然不耐寒,但桩功扎实,气血旺盛,几十个人轮流在前面开路、探路,倒也安稳。
又走了两日。
车队到了一处山口,山口下坐落着一个小镇。
这镇子规模不大,百十来户人家,但看着比那老鸹窝齐整得多。
镇口立着个大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描红的大字:元宝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