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师父!”
那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找那还在地上哼哼的老板娘算账去了。
铁山从一堆碎木头里拖出那昏死过去的独眼龙,像是拎着一只破麻袋,扔在四师兄褚刑的脚边。
“老四,这活儿归你。问问这帮孙子是哪条道上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咱们爷们儿头上动土。”
褚刑没答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擦干净了手上的油渍。
他那身狐裘大衣,在这血肉横飞的屋子里,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他踱步到那独眼龙跟前,蹲下身子。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嘲弄的桃花眼,在这一刻,起了变化。
他的瞳孔,不再是正常的圆形,而是微微拉长,像是猫的眼睛。
在那黑色的瞳仁深处,仿佛有两朵小小的、粉红色的莲花在缓缓旋转。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从褚刑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熏香,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能直接钻进人脑子里的味道。
“醒来。”
褚刑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柔,像是在情人耳边呢喃。
那昏死过去的独眼龙,眼皮子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那只独眼。
但那只眼睛里,没有焦距,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茫然和痴迷。
“看着我。”褚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告诉我,你是谁?吃哪碗饭的?”
“我……我叫李大拐,弟兄们都叫我独眼龙……是……是老鸹窝的地主……”
独眼龙的声音像是梦呓,一字一顿,毫无感情。
“就凭你们这几十号人?”
褚刑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是谁在背后给你们撑腰?”
独眼龙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似乎这个问题触及了他脑子里的某道禁制。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抽搐,那只独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
“说。”
褚刑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双眼睛里旋转的莲花骤然加速。
独眼龙猛地一哆嗦,那点反抗的意志瞬间被碾得粉碎。
“是……是山上的‘大人’和……和京城来的‘贵人’下的令……”
“大人?贵人?”
褚刑眉头一挑,“报上名号。”
“山上的大人……是汪……汪大师座下的童子。”
“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