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汗味,也不怕以后娶不着媳妇。”
周武脸一红,挠了挠头,转身跑了。
看着那瘦小的背影,秦庚想起了刚才水底下的那头老鼋。
这孩子要是以后遇见那种东西,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
叶府。
内城的老宅子,门口那两尊石狮子被盘得油光锃亮。
秦庚没走正门,那是给客走的。
他走的侧门,熟门熟路地进了后院。
叶岚禅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拿个紫砂壶,那是从京城武总敲诈来的老物件,壶身泛着包浆的光泽。
秦庚没去打扰师父。
他脱了那身总旗的官服,换了身粗布短打。
先去了马厩。
那是匹纯枣红色的大马赤碳,叶岚禅的心头肉。
秦庚拎着铡刀,把上好的草料切得细碎,又拌了两个鸡蛋和一把黑豆进去。
那马认得秦庚,亲昵地拿鼻子在他身上蹭,弄了他一身的口水。
喂完马,又去了狗舍。
凶得要命,连二师兄都不敢靠太近。
可见了秦庚,这两条恶犬乖得跟哈巴狗似的,摇着尾巴等着开饭。
秦庚扔进去两大块带血的生牛肉。
最后是鹰架。
那只名为“追风”的海东青,正锐利地盯着秦庚。
秦庚带上厚厚的牛皮护臂,让鹰落在手臂上,用竹签子挑着精肉条,一点一点地喂。
这一套活儿干下来,足足花了一个时辰。
秦庚身上沾满了草料味、狗骚味和生肉的腥气。
但他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那股子因为《薪火渡》和老鼋带来的焦躁,在这琐碎的伺候活计里,慢慢沉淀下去了。
在外头,他是杀人如麻的秦五爷,是跺跺脚平安县乱颤的总旗。
在叶府,他就是个徒弟。
这就是根。
只要这根还在,心就不会飘。
秦庚洗干净手,走到藤椅边,恭恭敬敬地给叶岚禅的紫砂壶里续上水。
“心静了?”
叶岚禅眼皮都没抬,在那哼哼着一段京剧的二黄导板。
“静了。”
秦庚把壶放下。
“静了就好。”
叶岚禅抿了一口茶,“外头的风浪大,容易迷眼。那《薪火渡》看不懂就先别看,贪多嚼不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