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薪火渡》虽然邪性,但它确实打破了人体的极限,触摸到了更高一层的门槛。
良久。
秦庚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手里的玉简恢复了常温,刚才那种阴冷的感觉退潮般散去。
“读不懂。”
秦庚把玉简塞回怀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东西缺了关键的口诀,或者是缺了某种特定的引子。光靠着蛮力去读,就像是瞎子摸象,摸到根柱子就说是大腿。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他看明白了苏老太爷那“不死之身”的门道。
那不是真的不死,那是靠着燃烧别人的命在填窟窿。只要把这窟窿堵上,或者把那燃烧的“油”给断了,这火自然就灭了。
……
次日。
天还没大亮,浔河的水面上罩着一层厚厚的白雾,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影。
这几天神机处忙着造枪,演武堂忙着接收京城武总送来的赔款物资,整个平安县忙得脚打后脑勺。
秦庚没带人,一个人溜达到了河边。
他是浔河水君,这八百里水域就是他的后花园。
这几天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一直没散,特别是昨晚读了《薪火渡》之后,那股子危机感更重了。
“噗通。”
秦庚没脱衣服,直接跳进了河里。
入水不沾湿,避水诀自然运转,那一身黑色的长衫在水里飘荡,却像是穿了一层透明的膜,连个褶子都没湿。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
安静,昏暗。
往日里那些在他身边游来游去的鱼虾,今天却像是见了鬼似的,全都钻进了淤泥里,连个头都不敢冒。
不对劲。
秦庚眉头一皱,水君的感知力顺着水波散发出去。
水流很乱。
不是那种自然流动的乱,是被什么庞然大物搅动过的乱。
一股子浓烈的腥臭味,哪怕是在水里,也直冲脑门。
那是妖气。
而且不是一般的小妖小怪。
秦庚身形一动,如同一条黑色的大鱼,顺着那股腥味最浓的方向潜了过去。
游了大概两三里地,到了浔河的一处回水湾。
这里水深,足有二十多丈,底下全是烂泥和水草,平时连最有经验的老渔夫都不敢往这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