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破天语速极快,复述着刚刚从津门内城飞鸽传来的情报。
“第一路,去了南城形意门。王师傅开的堂口。王师傅是半步暗劲的底子,一手半步崩拳在津门也是叫得上号的硬把势。”
“对方去了个人,二十出头,穿青布长衫。说切磋。逼着签了生死状。”
“两人搭手。王师傅崩拳打过去,走的是中线。那人没躲,硬接了一记。然后顺势一捋,肩膀一抖。”
“太极的听劲和化劲。粘衣十八跌的底子。”
魏破天倒吸一口凉气,“一拉一扯,直接把王师傅的整条右胳膊,从肩膀关节处,活生生扯脱臼了。连带着大筋都抽了出来。王师傅当场疼晕过去,右手彻底废了。”
秦庚没说话,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第二路,去了东城八卦掌。
程老爷子的场子。”
魏破天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程老爷子六十了,正经的暗劲高手。走的是八卦游龙步,身法极快。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虬髯汉子,用的是八极拳。”
“开门见山。铁山靠。硬打硬进,毫不讲理。”
“程老爷子步法没走开,被逼到墙角。那汉子一肘顶在程老爷子丹田上。”
“气海破了。几十年的气功底子,全散了。程老爷子当场吐血昏迷。下半辈子只能躺床上让人伺候。”
“第三路。”
魏破天声音有些发颤,拳头攥得死紧。
“去了北城六合枪。刘师傅的堂口。刘师傅一手六合大枪,当年在关外可是挑过马匪寨子的狠角色。”
“对方用的是绵掌。阴柔到了极点。”
“刘师傅枪出如龙,扎他咽喉。那人根本不接招,身子一软,贴着枪杆子滑进去。一掌拍在刘师傅胸口。外面看不出半点伤痕,里面的肋骨断了三根,直接插进肺管子里了。现在还在回春堂抢救,生死不知。”
“全津门武术界炸锅了!”
魏破天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这帮王八蛋,下手太黑了!只分胜负,专断人武道前程!而且专挑津门名气大的正统门派打。”
“他们打的旗号是‘武道交流’。”
魏破天看着秦庚,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他们踩完场子,当着大街上老百姓的面,留了话。”
“说什么?”
秦庚问,语气依然平淡得像一碗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