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一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声浪如雷,震得校场边的兵器架子嗡嗡作响。
……
钟山深处,死人沟。
这地方名副其实,两边是刀削般的峭壁,中间一条狭长的谷道,常年不见天日。
地上没有土,全是碎石头和死人骨头。
据说这是前朝打仗留下的万人坑,后来阴气汇聚,成了养尸地。
魏破天带着他的神机营残部,正缩在谷口的一处乱石堆后面。
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京城精锐,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的铠甲破破烂烂,不少人身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魏破天手里那把鬼头刀都卷了刃,他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骂骂咧咧。
“把总,咱们撤吧。”
旁边一个亲兵带着哭腔,“前面的兄弟又折了三个。那绿毛怪物刀枪不入,咱们的火铳打在它身上连个印子都没有。再耗下去,这点家底都要赔光了。”
“撤?往哪撤?”
魏破天一瞪眼,“千户大人的令子在头上悬着,死人沟不打通,谁敢退一步,那是掉脑袋的罪!”
正说着,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咚、咚、咚。”
那声音沉闷有力,极有节奏,像是有一面巨大的战鼓在山谷外敲响。
魏破天猛地站起身,手按刀柄:“什么动静?那帮畜生冲出来了?”
“不……不是……”
亲兵指着身后,嘴巴张得老大,“大人,您看!”
魏破天回头。
只见那灰蒙蒙的山道上,走来了一支黑色的队伍。
没有旗帜,没有呐喊。
一百个人,排成两列纵队,步伐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
那沉重的龙鳞甲片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金属撞击声,混着那整齐的脚步声,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背负长刀。
“秦……秦老弟?”
魏破天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你这是……”
秦庚走到近前,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
“魏大哥,带你的人,退后三里。”
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魏破天一愣,刚要说什么,却被秦庚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威压给堵了回去。
那是见神不坏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