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缩,像只受惊的大马猴,脚下无声无息地滑了出去,轻飘飘地一掌按在那木桩子上。
没声响。
甚至连那木桩子都没怎么晃。
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只见那木桩子内部,像是被白蚁蛀空了一样,木屑簌簌地往下落。外头的铁皮好好的,里面的芯子,碎了。
暗劲!
透体而入,伤人脏腑!
这就是暗劲高手的手段,打人如挂画,外皮不伤,内脏已碎。
“成了。”
秦庚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除了这几个老班底,队伍里还多了三张生面孔。
那两个眼神阴鹫、浑身透着股子馊味儿的,是三师兄褚刑送来的丐帮精英,绰号“癞子”和“疯狗”。
这俩人以前是那要饭堆里抢食的狠角色,下手最黑,如今得了正法,也是入了明劲,那股子狠劲儿更是变本加厉。
还有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面白无须的小年轻,是二师兄郑通和药铺里的捣药童子,叫“白术”。
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但一手认穴打穴的功夫极准,而且懂药理,是队里的郎中兼杀手。
十个人。
三个暗劲马三、孙二狗、白术,七个明劲。
这就是秦庚手里的第一把尖刀。
“都歇了架势吧。”
秦庚摆了摆手。
十人收功,那股子冲天的彪悍气息瞬间收敛,一个个垂手而立,规矩得像是私塾里的学生。
这就是规矩。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
陈博文带着几个神机处的工匠,推着两辆盖着黑布的大车进来了。
那车轱辘压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吱呀声,显然东西分量不轻。
“总旗大人,货齐了。”
陈博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眼神里透着股子狂热。
“掀开。”
黑布一扯。
阳光下,一片森冷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车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套战甲,还有十个黑沉沉的木头箱子。
那战甲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青黑色,每一片甲叶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地用金丝编织在一起。
甲叶上隐约可见天然的水波纹路,那是大青鱼背上最坚硬的鳞片打磨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