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卖儿卖女。
“后来呢?”
秦庚问。
“后来……”
李老根擦了把鼻涕,“后来五爷您来了。您杀了江海龙,整顿了龙王会。这江上的税,一下子免了一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孝敬,也没人敢收了。”
“俺把那两块大洋退了回去,没卖闺女。”
“本来还是紧巴巴的,可那天您在江边杀了那吃人的大妖,还分肉给俺们吃。”
老头抬起头,那浑浊的眼里满是光亮。
“俺分了一碗肉汤,带回家给婆娘喝了,那病竟然好了大半!栓子吃了肉,有了这把力气,下网也比以前多了。这一阵子,俺们家第一次吃上了干饭,还是敞开了吃!”
“五爷,您是活菩萨啊!”
李老根重重地磕了个头,“俺今天带这小子来,一来是怕他有病,二来……二来是想,这小子既然有了这把子力气,又是在您赐的肉里长出来的本事。若是五爷不嫌弃,就让他给您当个看家护院的狗,哪怕是给您扛大包也行!只要给他口饭吃,别让他饿着,这就当是报恩了!”
栓子也在旁边跪下,憨憨地说道:“五爷,俺能干活。俺能扛三百斤的大包,走十里地不歇气。”
秦庚看着这一老一少。
那老汉的感激是真诚的,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生存的渴望和对给予生路之人的依附。
这就是民心。
不是书本上写的那些个大道理,而是一碗饭,一条命,一个不卖儿女的希望。
秦庚的化罡,要融进这股子气。
“起来吧。”
秦庚上前一步,把李老根扶了起来。
那满是老茧的手,握着那干枯的手臂,传递过去一股子温热的劲力。
“报恩的话不用说。”
秦庚淡淡地说道,“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报恩,是为了这世道的规矩。”
“既然这浔河是我秦庚管的,那这浔河上讨生活的人,就该有口饭吃。”
他转头看向栓子,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小子,是块好料子。留在家里打渔,可惜了。”
秦庚拍了拍栓子那宽厚的肩膀,那坚硬的肌肉触感让他很满意。
“想不想吃肉?顿顿有肉的那种。”
栓子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亮光比刚才看水缸的时候还要强,“想!俺想吃肉!”
“那就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