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道。
这老头此刻哪还有平日里的威风,面如死灰,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那一身绸缎袍子上全是泥点子。
在他身后,跪着那一排刚才还在祠堂里大谈“牺牲小我成全家族”的族老。
“秦……秦大人!”
谢宗道一见秦庚过来,扑通一声就把头磕在了木板上,磕得砰砰响:“草民冤枉啊!草民也是被逼的!那妖魔厉害,我们要是不送人,它就要发大水淹了全村啊!我们这是为了保全大局啊!”
“大局?”
秦庚手里拎着那把还在滴水的斩马刀,走到谢宗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大局,就是拿别人的孩子去填命,换你谢家的荣华富贵?”
秦庚一脚踢在谢宗道的下巴上,踢得他满嘴牙崩飞,鲜血淋漓。
“那鱼腹里的长命锁,有一半是你谢家旁系的,还有一半是外乡人的。怎么没见你嫡系长房的一个?”
“呜呜呜……”
谢宗道捂着嘴,惊恐地看着秦庚。
“勾结妖魔,残害生灵,以此谋利。”
秦庚转过身,面向那数万双眼睛都喷火的百姓。
“依大新律,依镇魔司律。”
“杀无赦!”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噗!”
一颗满头白发的头颅冲天而起,那一腔污血喷得老高,洒在祭台上,看着比那妖血还要脏上几分。
紧接着,铁大山带着几个刽子手手起刀落。
那一排族老的脑袋跟切西瓜似的滚了一地。
没有怜悯,只有痛快。
台下的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那些失去了孩子的父母,更是冲着秦庚跪下,把头磕得咚咚响。
这就是公道。
迟来的,但终究是来了的公道。
……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
一场轰轰烈烈的祭江大典落下帷幕。
“定波号”战船缓缓起锚,顺流而下,回到了位于平安县城外的水寨码头。
这船吃水深了不少。
虽然大半的鱼肉都分给了百姓,但那大青鱼真正精华的部分,全被秦庚带了回来。
船舱底层的密室里,灯火通明。
秦庚换了一身干爽的短打,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通体碧绿,里面仿佛有水波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