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账房先生手里,接过了一个巨大的海碗。
碗里装的不是酒,是鸡血,混着朱砂。
秦庚端着碗,目光如电,环视了一圈台下的百姓。
那一刻,站在高坡上的罗绮宗愣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秦庚的眼神里,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种得意洋洋,也没有那种享受众人膜拜的虚荣。
相反,那双眼睛冷得吓人。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又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
“奇怪……”
罗绮宗皱起眉头,心头莫名地跳了一下。
这秦庚身上的气息,怎么有些不对劲?
虽然看着还是抱丹境界,但那种隐而不发的气势,竟然让他这个化罡境的高手都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尤其是当秦庚站在那风口浪尖,面对着滚滚浔河水的时候。
他仿佛和脚下的这片土地,和这那条大河,连成了一体。
“祭——!”
秦庚一声暴喝。
声音不大,却在内劲的裹挟下,清晰地传遍了方圆数里。
罗绮宗甚至看到,随着这一声喝令,祭台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那是……势?
还没等罗绮宗琢磨明白,祭台下方的绞盘开始转动了。
“哗啦啦——”
木排倾斜。
那一百口大肥猪,像是下饺子一样,被人推下了水。
鲜红的猪血瞬间染红了江面,那浓烈的血腥味儿顺着风,直接扑到了罗绮宗的脸上。
那一刻,罗绮宗座下的战马突然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四蹄躁动地刨着冻硬的泥土。
不仅仅是马。
身为武者的直觉,让罗绮宗浑身的寒毛在一瞬间炸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
不是来自人群,而是来自……水下!
罗绮宗猛地握紧了刀柄,死死盯着那翻滚的江面。
这一刻,他脑子里那些关于“秦庚在作秀”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在祭河神?
这特么的分明是在拿猪血打窝子!
这秦庚……不是怕出事才找我来兜底。
他是笃定要出事,找自己来杀妖的。
罗绮宗兴奋的握住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