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道:“这人太多了,万一……”
“撤什么?”
罗绮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千户大人的军令如山。再说了,有我在这,这浔河里就算真蹦出个什么王八犊子,我也能一刀给它劈了。正好让这帮乡巴佬开开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朝廷精锐。”
他把手按在刀柄上,体内的罡气隐隐流转,在铠甲表面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微光。
那是化罡境的标志。
“大人。”
副官继续低声说道:“这秦总旗的排场,可是越搞越大了。这哪是祭河神啊,便是京里王爷出巡,也就这动静了。”
罗绮宗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祭台上正忙着指挥人摆放香案的秦庚身上。
此时的秦庚,换了一身崭新的袍服,束了个发髻,插着根玉簪,看着倒是有几分英气。
“草莽习气。”
罗绮宗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也有几分无奈的轻叹:“到底是津门码头上混出来的,哪怕穿上了这身官皮,骨子里还是那一套江湖把式。”
“大人何出此言?”
副官捧了个哏。
罗绮宗扬起马鞭,指了指那祭台下跪得黑压压一片的百姓,还有那些对着秦庚顶礼膜拜的乡绅族老。
“你看这架势。”
罗绮宗淡淡地说道:“若是按照朝廷法度,镇魔司乃是军机重地,斩妖除魔那是公务,讲究的是雷霆手段,杀伐果断。哪有这般大张旗鼓,搞什么‘百猪祭江’的?”
“这分明就是拿公帑做人情,借着鬼神的幌子,在这些愚夫愚妇面前立威。”
罗绮宗虽然是武人,但毕竟是在京城的官场圈子里泡大的,对于这种手段,他看得太透了。
在他眼里,秦庚这是“野路子”。
先是利用百姓对妖魔的恐惧,把自己塑造成那个唯一的“保护神”,然后再通过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祭祀仪式,把自己的形象神化。
一百口猪,那是钱吗?
那是在买这平安县十几万百姓的“信”。
“这也难怪。”
罗绮宗摇了摇头,语气中那股子优越感油然而生:“他毕竟根基浅。不像咱们,背后站着的是神机营,是朝廷的正统。他要想在这乱世里坐稳这个位置,除了能打,就只能靠这种江湖手段来聚拢人心了。”
“不过……”
罗绮宗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