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又是安抚文人,又是收编武夫,比跟那大青鱼打一架还累心。
他踱步走到后院。
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实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角落里,两个身影还在那哼哧哼哧地练着。
是川子和李狗。
这俩人是秦庚最早的心腹,也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
这大过年的,别人都在吃肉喝酒,这俩货却在这一板一眼地打熬力气,练得满头大汗。
“五爷。”
见秦庚过来,两人连忙收了架势,喘着粗气行礼。
川子光着膀子,那身上原本松垮的肉如今已经变得紧实了不少,一块块腱子肉像是那老树根一样盘在身上,透着股子蛮力。
李狗则是精瘦,那一双眼睛贼亮,练的是腿上的功夫,站那儿跟个钉子似的。
“练得咋样了?”
秦庚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川子的肩膀,那肌肉硬得跟石头似的。
“回五爷的话。”
川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觉着这力气是长了不少,单手举个二百斤石锁不费劲。可就是那股子劲儿……那个什么整劲,怎么也摸不着门道。”
李狗也苦着脸:“是啊五爷。那气感太难抓了。有时候感觉像是抓住了,一发力,又散了。”
秦庚点了点头,问道:“照你们这进度,自个儿估摸着,还得多久能破入明劲?”
两人对视一眼,川子伸出两根手指头。
“还得两年?”
秦庚眉头一皱。
“嘿嘿,五爷,这已经算快的了。”
川子憨笑道:“我听铁师傅说,寻常人练武,光是站桩打底子就得三年。要想练出整劲,那得看悟性,有的五六年,有的十年八年都未必能成。咱们这才练了一年多,若是再有个两年能成,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狗也附和道:“是啊五爷。咱们这还是吃了您给的大补药,又天天有肉吃,这才敢想两年。换了旁人,哪有这条件。”
听着两人的话,秦庚心里头不禁有些感慨。
是啊。
这才是常态。
穷文富武,这练武本来就是个水磨工夫,是拿钱堆,拿时间熬出来的。
寻常人从入门到明劲,那是万里挑一的坎儿。
自己这一年多,从个拉车的车夫,一路飙升到抱丹宗师,甚至已经在摸索化罡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