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溅:“两把火的事儿。昨儿个我已经让人泼了黑狗血,今儿晚上去收尸。”
“行。”
秦庚点了点头,“记着,收了尸别乱扔,那僵尸牙和黑毛都带回来,七师兄那边扎纸人兴许用得上。剩下的肉……”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剁碎了,我有用。”
“明白。”
这就是这三个月来的常态。
没有官府的大印,没有朝廷的粮饷。
这帮在乱世里求活的江湖人,硬是靠着发丘天官所的威望,和叶门那块金字招牌,自发地拧成了一股绳。
他们不为别的,就为了这津门别真成了鬼蜮,为了自个儿家里的老婆孩子晚上能睡个踏实觉。
……
夜深了。
人群散去,发丘所的后院安静了下来。
秦庚没走。
他进了最里头的一间密室。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秦庚盘膝坐在蒲团上,从怀里掏出那张镇魔宝图。
这张在水底泡了一个月都不烂的宝图,此刻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暖光,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海碗。
碗里盛着的,不是饭,是一堆切得整整齐齐的肉块。
那是前些日子在东郊猎杀的一头成了精的黑野猪肉。
那畜生皮糙肉厚,一身蛮力能撞塌城墙,最后是被秦庚硬生生用一双拳头给锤烂了脑壳。
秦庚抓起一块生肉,直接塞进嘴里。
这妖魔肉,生吃最补。
那股子血腥气和精气没散,一下肚,就像是吞了一团火。
换了旁人,这股子野性难驯的妖气入体,不死也得走火入魔。
但秦庚不一样。
他一边咀嚼,一边将手按在那【镇魔宝图】上。
“嗡——”
宝图震颤。
一股子浩大、刚正、威严的气息,顺着掌心钻入经脉,瞬间冲进了胃里。
那就像是给炼钢炉里鼓进了一阵狂风。
原本狂暴的妖气,在这股浩然正气的镇压和炼化下,瞬间变得驯服无比。
杂质被剔除,煞气被磨灭。
只剩下最精纯的生命元气,如涓涓细流,渗入秦庚的四肢百骸。
秦庚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的声音。
那是骨骼在生长,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