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两个比脸还大的白面馒头。
管够。
这对于这帮平日里连棒子面粥都喝不饱的孩子来说,那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秦庚站在回廊下,看着这帮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透着股子欣慰。
吃饱了,才有力气长个儿,才有心思琢磨道理。
不过,在这黑压压的一群秃小子中间,有那么几个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那是四个女娃。
她们单独坐在一张桌子上,虽然穿着也是粗布衣裳,但收拾得格外干净。
为首的那个,正是周永和的遗孤,周灵。
这小丫头虽然才五六岁,但那是这学堂里最用功的一个。
别的孩子下课了都在疯跑打闹,她就捧着书,在那默默地背。
她旁边那三个,一个是算盘宋的小闺女,一个是“浪里白条”马三的侄女,还有一个是那看门的张铁臂的孙女。
这世道,讲究个女子无才便是德,哪怕是穷人家,也觉得送闺女上学那是赔钱买卖,以后嫁出去那是泼出去的水,读了书有啥用?
秦庚虽说是放了话,男女不限,但这老百姓骨子里的观念,一时半会儿扭不过来。
也就这几个跟着秦庚混饭吃的心腹,为了表忠心,也为了响应五爷的号召,才把家里的女娃送了来。
“五爷,您看那周家丫头。”
算盘宋站在秦庚身后,指了指周灵:“这孩子那是真聪明。陈先生教的那洋码子,别的小子还在那掰手指头算呢,她心算就能报出数来。是个做账房的好料子。”
秦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
“周支挂是个人物,他的种,差不了。”
秦庚淡淡地说道:“以后这账房的事儿,太小。若是这丫头真有本事,将来送她去国外深造也不是不行。”
算盘宋心里一惊,没想到五爷对这周家遗孤的期望这么高。
“行了,这学堂的事儿,你多盯着点。”
秦庚整了整衣领,看了一眼天色:“那几个先生的薪水,别拖欠,逢年过节的礼数也得周全。这些读书人,面皮薄,但骨子里傲,得敬着。”
“五爷放心,我省得。”
交代完学堂的事儿,秦庚没坐车,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出了平安县城,往津门内城走去。
这一路上的光景,比起平安县城那股子朝气,可就差远了。
越往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