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把把细小的刷子,一点点地将那种麻痹神经的毒素给剥离、冲刷出去。
手指尖,已经有了知觉。
一丝丝劲力正在复苏。
“五爷?”
见秦庚没反应,雷宝山又喊了一声,苦笑摇头:“得,五爷这是在养神呢。到底是叶门的高足,这份定力,老哥我服。”
“服有个屁用。”
那边那个满身银饰的蓝长老冷哼了一声,虽然身陷绝境,但这女人的嘴依然不饶人:“都要死了,还摆什么谱?我看他是被吓傻了吧。”
“死就死吧。”
袁老三突然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是可惜了我那一屋子的姨太太,还有地窖里那几十箱大黄鱼……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你那点出息。”
雷宝山骂了一句,随即眼神也黯淡下来:“我倒是没什么放不下的。这辈子,该享的福享了,该造的孽也造了。就是没能看见咱们大新的武行把这帮洋鬼子赶出去,心里头有点憋屈。”
众人的话匣子一打开,那股子对死亡的恐惧反倒是淡了不少。
这帮老江湖,那个手上没几条人命?
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
真到了这一步,反倒是有种光棍气。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秦庚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也不沙哑,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倒吊了半天、身中剧毒的人。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他。
只见秦庚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浑浊和充血,反而清亮得吓人,隐隐有一抹湛蓝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
“还没到死的时候。”
秦庚淡淡地说道。
“什么?”
雷宝山一怔。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脚步声。
一道灰扑扑的人影,就像是一只贴着地面飞行的蝙蝠,突兀地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快。
太快了。
那几个站在石台上的洋人兵丁,手里还提着刀,正百无聊赖地等着命令。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黑影是什么东西。
“唰!唰!”
两道寒光在空中交错,如同剪刀裁纸一般,轻盈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