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山。
“雷堡主。”
秦庚拱了拱手:“这大祭的事儿算是了了。剩下的场面话,我不擅长,也不爱凑那个热闹。这儿就交给你了。”
雷宝山一听,酒醒了三分,大着舌头说道:“五爷,这才哪到哪啊?主桌给您留着呢,头把交椅……”
“不必。”
秦庚摆了摆手,目光看向远处的江面:“晚上还有硬仗。我得去醒醒酒,备备战。”
雷宝山一听“硬仗”二字,神色也是一凛。
“得嘞。”
雷宝山没再劝:“五爷只管去。这儿有我盯着,乱不了。晚上的武会,咱们老龙头见。”
秦庚点了点头,没带随从,也没坐那艘显眼的黑色快船。
他随手在岸边解了一艘平日里渔民用来收网的小扁舟,竹篙一点,那小舟便如离弦之箭,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滚滚江流之中,转眼便消失在芦苇荡的深处。
……
大柳滩。
这是浔河下游一处极为偏僻的浅滩。
四周芦苇丛生,足有一人多高,风一吹,哗哗作响,若是藏个人,那是神仙也难找。
平日里除了野鸭子,没人往这儿钻。
秦庚将小舟停在水中央,把竹篙往船头一横。
日头偏西,将水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四下无人。
正是试招的好时候。
秦庚站在船头,深吸一口气,抱丹境界的精气神瞬间凝聚,眉心微微发热。
“起。”
他没动依然垂在身侧的双手,只是心念一动。
哗啦!
原本平静的水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了一把。
在小舟左侧三丈远的地方,一团足有水缸大小的水球,违背了常理,颤颤巍巍地脱离了江面,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水球并不稳定,表面波纹剧烈震荡,像是随时会散架。
秦庚眉头微皱,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重。”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这水看似轻柔,但这水缸大小的一团,少说也有几百斤。
要凭空用意外念力托举起来,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
“凝。”
秦庚心中低喝,意念如刀,狠狠地切入那团水球之中。
嗡!
那水球猛地收缩,体积变小了一半,但密度却大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