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摆一桌和头酒,要给五爷您……赔罪。”
“赔罪?”
秦庚接过帖子,随手翻开。
字写得极为狂草,透着股子张牙舞爪的霸气,落款是“津门雷宝山”五个大字,上面还盖着个鲜红的私章。
“五爷,这怕是宴无好宴啊。”
算盘宋压低了声音,那双总是拨弄算盘珠子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津门饭店那是啥地方?那是洋界和华界交汇的地儿。雷老虎选在那,一是显得有面儿,二也是想借着那个场子压您一头。”
“而且我看外面的风声,雷家这次可是把老底都露出来了,这顿饭,不好吃。”
秦庚合上帖子,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端起凉茶,仰头灌了一口,茶叶的苦涩在嘴里化开,让他精神一振。
“有好酒好菜,不吃白不吃。”
秦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告诉来人,这饭,我吃了。”
“让他雷宝山把酒烫好了等着。”
“这……”
算盘宋愣了一下,随即腰杆一弯:“得嘞,五爷局气!我这就去回话。”
……
次日,正午。
津门的天气难得放晴。
秦庚一大早就去了叶府,在后院的演武场上,把一套形意十二形打得虎虎生风。
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直到打完最后一式“龙形”,他才缓缓收功,吐出一口白练般的长气,那气箭射出三尺有余,经久不散。
“好!”
叶岚禅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个紫砂壶,眯着眼赞了一句:“这一口气,算是练透了。去吧,别让人家雷老虎等急了。”
秦庚冲着师父行了一礼,换了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衫,没带刀,就这么空着手,溜溜达达地出了卧牛巷。
津门饭店。
这四个字,在津门这块地界上,那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它坐落在法租界的大马路边上,是一栋四层高的西洋式建筑,通体用汉白玉和大理石砌成,门口那是两根巨大的罗马柱,显得气派非凡。
这地方,可不是有钱就能进的。
那是身份的象征。
大新的贵族老少,津门的大帅督军,各国的领事公使,还有那些把持着津门经济命脉的商会会长、帮派大佬,平日